曲柠伸出手，越过顾正渊结实的胸膛，拿过最上面的一个黑色纸盒。

顾正渊按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极烫，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柠柠。”顾正渊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粗粝，“天亮了。”

他在提醒她，昨晚的情绪失控可以归结为夜色掩护。现在是白天，理智该回笼了。

曲柠看着他熬红的眼底，眼眶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

“嗯，我睡了一觉，更清醒了。”她手腕翻转，挣脱他的钳制。指甲抠进纸盒边缘的缝隙，用力一扯。

塑料膜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次卧里异常清脆。

她从中抽出一枚方形的锡箔纸，递到顾正渊面前，“我帮你戴？”

顾正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床铺边缘，揽过她，声音是干哑的，“你又撩拨我。”

灰色薄被滑到腰间。

【老干部一夜没睡，恶补的房事知识都用上了啊~】

【莫医生：年纪大了要克制。顾正渊：年纪大了要止渴。】

“柠柠，”顾正渊从她膝盖处抬起头，“你还有反悔的余地。”

“顾正渊，你话真的很多。”她撑身坐起，仰起头，主动吻他。

顾正渊的目光在她皮肤那几道凸起的伤疤上，很浅，不凑近看，几乎快看不出来了。

“不疼了。”曲柠注意到他的视线，喘着气，声音破碎。

“我疼。”顾正渊声音闷在她的胸口。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温柔又坚定地凑近，“曲柠，看着我。”

曲柠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我是谁？”

“顾正渊。”

“叫我什么？”他逼迫她。

“顾正渊……”

话音刚，没有预警。

曲柠闭上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顾正渊停住，他也很难受，但他不敢乱来，他清楚她的身体底子有多差，莫医生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

他已经决定中短。

“不准。”曲柠咬着牙，眼底满是偏执，拽住他的胳膊，“不许走。”

她想要用这种感觉确认自己的存在感，她想要被爱……

从到大都想要，无论是什么形式。

顾正渊看着她眼底的疯狂。他懂了。

重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柠柠，看着我。”

……

很久后，地上扔了两个纸盒。

怎么结束的，什么时候洗的澡，曲柠只剩下破碎的摇晃的画面。

天色彻底大亮的时候，顾正渊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

曲柠没有回应，她已经陷入了昏睡。

顾正渊没有睡。他靠在床头，单手揽着她，将手机静音后给徐特助发短信：【今天行程全部取消，帮我买点消肿的药送到XXX】

手机屏幕亮起，徐特助的回复很快弹出来：【顾总，请问是跌打损伤的消肿药，还是口腔溃疡类的？】

顾正渊看着屏幕上的字，捏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曲柠。

女孩眉头微蹙，在睡梦中被打扰，不满地哼了一声，脑袋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

顾正渊单手打字回复：【私处消肿，买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