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最后一粒扣子后,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男人身姿挺拔,西装肩线恰到好处地撑起他的轮廓,衬衫的领口服帖地衬着脖颈,裤线的垂坠感勾勒出利落的腿部线条。
所有的毛躁与平庸都被这套衣服不动声色地抚平,只剩下一种近乎锐利的帅气。
都说人靠衣装,虽然楚墨的脸蛋还有些稚嫩,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营养均衡地进食,在加上楚墨身体素质的提升,让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身材更是变得健硕有力。
楚墨上辈子穿过西装,此时也没有什么别扭,整体看上去让人眼前一亮。
他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
赵双双原本倚在柜台边随意翻着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楚墨身上,手指停住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整个人站直了几分。
那眼神里有惊喜,有欣赏,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毫不掩饰的意味。
赵双双没有开口夸赞,但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已经说了所有的话。
刷卡的时候,赵双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九万九千不过是街边的一杯咖啡。
离开店铺后,两人重新坐回拉法里。
这一次,赵双双的驾驶多了一份从容之外的犀利,油门踩得更深,引擎的声浪在楼宇间回荡得更加肆意。
楚墨穿着那身新衣服坐在副驾,西装的面料在加速度的作用下紧贴着皮肤,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前所未有地嵌入了这辆车的节奏里。
他喜欢这辆车。
心想等高考结束,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到驾驶证,然后向赵双双借来车,说什么自己也要驾驶坐下这辆拉法驰骋在大街上。
当然,副驾驶要是能做一位美女就更好了。
至于是谁会坐在自己的副驾驶,他没有想过。
可能是赵双双?或者是许涵语?或者是某个自己现在还不认识的漂亮女生。
城市的灯光一盏盏向后退去,拉法像一道红色的彗星,拖着无数注视的目光,载着两人驶向远处。
法拉利最终停在一动高楼前。
楚墨从车上下来,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楼层。
眼前的楼很高,应该是一栋非常高级的酒店。
说起来,楚墨只知道陈姨是富婆,家里至少有十几亿资产,但是陈姨具体是做什么的,老爹没有说过,楚墨也没有问。
而现在,看着眼前的高楼,楚墨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赵双双突然晚起楚墨的手,朝着眼前的酒楼走去。
楚墨抿了抿嘴唇,开玩笑一般淡淡道:“双双,你把我带酒店干嘛?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两人来到电梯,赵双双白了他一眼,声音平淡道:“这是我们家的产业,晚宴就在这里举办,我妈应该到了。”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栋几十层高的大酒店,居然真的是陈姨的产业。
在寸土寸金的沪上,这得多少钱?
等等,楚墨眯起眼睛仔细思索,之前他好像看到这是一栋连锁酒店。
也就是说,陈姨家的资产不仅仅只是这一栋酒店,而是一家大型连锁酒店?
那陈姨家的资产就不是十几亿那么简单了吧。
老爹要是和陈姨在一起,楚墨也不渴望和赵双双平分资产什么的,只要陈姨从手指缝里稍稍漏一点,那也得几个亿,足够自己吃喝一辈子了吧?
想到这里,楚墨嘴角一下子裂到了耳后根。
他眼角瞥了一眼身旁倾国倾城的赵双双,心里不仅嘀咕,未来不知道哪个臭小子娶到赵双双,那真的是人财两得,祖坟冒青烟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停下了二十九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楚墨的预想。
两名身穿旗袍的女接待站在门前,见到楚墨和赵双双两人走出来后,立刻弯腰迎接。
“大小姐好。”
楚墨再次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双双。
女接待嘴里的这句大小姐彻底坐实了赵双双的身份。
他好奇:“这里整栋酒店都是你们家的吗?”
赵双双有些好奇地瞥了楚墨一眼:“你不知道?”
楚墨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奇怪:“你又没告诉过我。”
闻言,赵双双眼神突然变了一下,她下意识道:“我还以为你们父子俩早就把我们一家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呢……”
话语说到一半她就停下了。
去年夏天,高三开学前。
当楚杰和楚墨父子俩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赵双双真的怀疑楚杰接近自己老妈的动机,怀疑对方是为了自己家产才故意讨好的。
但是现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双双已经明白,楚杰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至于楚墨……
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奇怪,但同样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不然的话,楚墨完全可以和许涵语在一起。
许涵语本身就是大小姐,家里的资产不比赵双双家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许涵语对楚墨那是真的爱到骨子里。
如果楚墨真的贪财,完全可以假意和许涵语在一起,然后霸占她们家资产。
但是楚墨并没有那么做。
自从上学期歌唱比赛结束后,楚墨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即便许涵语追得再紧,楚墨也没有松口过。
所以,现在的赵双双已经认可了楚墨的身份,她轻轻牵着楚墨的手,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道:“这栋酒店的确是我们家的资产,八方国际连锁酒店,我们家在十几座一线城市都开了分店,这里是总部,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妈。”
楚墨低头看着赵双双牵着自己的手。
突然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他怎么觉得,
赵双双领着自己,怎么有种丈母娘见女婿的感觉?
等等!
要是陈姨成了自己丈母娘,那老爹怎么办?
楚墨心底一惊。
下一刻,他赶忙从赵双双手心扯开自己的手,只是,赵双双攥得很用力,他没有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