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希里拽著凯尔派的韁绳发动了能力。
“活、活见鬼!”希里的牙齿在嘴里打著哆嗦,“这是在哪儿”
凯尔派嘶鸣一声,表示它也感同身受。它的鼻孔喷出白汽,马蹄埋进了积雪。
狂风怒號,用锐利的冰晶遮蔽了她们的眼睛,拍打著她们的脸。寒冷渗入她的衣物,像饿狼一样啃咬著她。希里浑身发抖,耸起双肩,缩起脖子,试图用立起的衣领遮住自己。
天上並没有下雪,天气也很晴朗。
纯粹是高海拔导致了积雪终年不化,再加上高空中的大风將积雪捲来捲去。
左右两边耸立著巍峨的高山,仿佛花岗岩纪念碑,这位置能见度很好,能看见远方的另一座山头上,终年的积雪被狂风吹得打了卷,形成了一道笼罩山头的白风。
山谷里的河流覆盖著厚厚的冰层。目力所及唯有白色,以及寒冷。
希里嘆了口气,出口的热气隨即变成白烟。
她倒是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將马包里的葡萄酒袋子打开,往里铲雪。
並且还拿著雪给自己和凯尔派擦了擦身子,算是洗澡。
“来吧,凯尔派,动起来,不然你会冻僵的!”她用麻木的手指挽起韁绳,“好了,死脑筋!我知道我们来错了地方,现在我们要回到安全的戈壁滩。但我必须集中精神,而这要花点时间。所以,动起来吧!”母马喷出一团白汽。
不久之后,狂风呼啸的山间多出一阵另类的震颤声,並且很快消失……那是时空结构发出震颤的声音。而在又半小时之后。
“嘿!”安古兰努力让喊声盖过风声,朝前喊著,“突然转向朝这儿走了半小时了,为什么啊!总得说一声吧”
而在杰洛特这个小团队的前方,正领路的则是用兜帽斗篷配合【擬態面纱】,將自己的身形样貌掩盖住的蓝恩。
为了对斯提加城堡进行一击致命的突袭,他们从那赛尔出发,一路儘是走些荒僻无人的道路。不求好走,只求僻静。
爬山渡河都是常事。
多亏了蓝恩的空间拓展包承包了绝大部分的輜重,不然这么走压根不现实。
而蓝恩则在安古兰喊过之后停下了脚步。
“这儿有马蹄印。”
蓝恩扭头喊道。
杰洛特紧了紧头上为了防止冻掉耳朵而缠裹的围巾:“你说什么”
“谁能把马带到这儿来”卡希尔也在狂风中被迫抬高了嗓门,“这不可能啊!”
“你们可以自己看。”
“的確。”吸血鬼说道。
他是队伍里除蓝恩外唯一没表现出冻僵症状的成员。显然,他对低温和高温都有同样的耐受力。“这是蹄印。但这些真是马蹄印吗咱们现在可是在阿梅尔山脉的高海拔地区。”
他看向蓝恩:“咱们上次和格德一起来阿梅尔山脉,跟齐瓦氏族打交道。就连那些吸血生物都不喜欢在这么高、这么冷的地方出没啊。一匹马”
说著,雷吉斯也摇摇头。
像往常一样,比起理论,米尔瓦更注重实践。她往前几步跪在地上,掀起兜帽。
“蓝恩说得对,这绝对是马蹄印。甚至可能装著蹄铁,不过也难说。风把大部分痕跡都吹散了。蹄印通向那片峡谷。”
蓝恩的兜帽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参与接下来的爭论,只是看著杰洛特。
“不仅是马,白狼。”他声音奇怪,“你没闻见这雪上的气味吗”
杰洛特摇了摇头:“风太大了,气味很快就会被吹散。而且这里太冷,气味本来就会被压低。”总结一句话:“我不是你,蓝恩。我只是个普通的猎魔人。如果你有发现,直接告诉我就好。”蓝恩上前蹲下,手掌抓起一捧雪放进了嘴里。
猎魔人的敏锐感官和【味觉侦测器官】同时启动。
蓝恩的舌头在嘴里转动一圈,隨后歪头吐了口口水。
“这是希里留下的痕跡,杰洛特。”
…”杰洛特先是愣了愣,接著猛地往前挤到了蓝恩身边,扯下包脸的围巾,捧起来痕跡周遭的一大片雪,將鼻尖贴得极近。
“味道很淡、很淡!但是……”他不可思议中带著难言的执著,转头看向痕跡延伸出去的方向,“怎么可能!希里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