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仍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仿古神巨大结构”搭起来之后,会将那“多余的自我”顶上“极域”。
暂时只能将其理解为一种现象。
现象就现象吧,如今正是这样的现象,渐渐抹去“极域”这片“大陆”,与“物质宇宙”的“大海”之间的区隔。
最重要的是,抹去了罗南本体、分身和“仿古神巨大结构”之间的功能分际。
在这自然遍及“三层一区一域”的视角下,他们本就是一体。
哪怕转眼又要撕裂、很快还要自噬,但终究都是一体。
如果罗南的“视野”更远一些,甚至还要再加上遥远的“地球时空”那边……
想象终究不能代替观照。
罗南暂时放弃这不现实的想法,专注于当下,专注于目前的横跨了“三层一区一域”的整体。
专注得久了,就想找一个更精确的表述。
罗南思量着,想得久了,却发现分明已经有一个答案摆在那里。
很自然,他便在默念一个“我”字。
这个“我”,正是“天渊帝国”的镇国神符,是“逾限神文”的“我”字。
罗南未真正勘破“见我义”、境界未抵大君,仍然能够点亮“九宫格”中央的“明昧”格子,多赖于此。
他也知道“极域”之上的状态特殊,因此只是默念。
然而他念头一发,无论是本体、分身还是“仿古神的巨大结构”,包括“极域”之上的“自我”,这横跨“三层一区一域”的整体,都是砰訇震动,如擂重鼓。
罗南一时悚然。
这声“巨响”,“极域”和“终黯城”这边,别人会否听到?
罗南静默了至少两分钟,可在这段时间里,各处都并没有什么变故。
因“我”而发的“巨响”,似乎只有“我”能听到。
本体和分身仍是那样,“仿古神的巨大结构”依旧隐蔽,“天渊灵网”的重量没有增加,“极域”之上也没有新的“夜钓客”凑过来。
之前那位“膘肥体壮的家伙”,那位稚平大君仍在……
不对,两边的距离拉近了!
不知怎么回事儿,罗南此前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莫名就拉近了许多,好像已经是首尾相及,要撞在一起。
可对面那位稚平大君,竟然仍未发现。
罗南这边,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观察。
越观察,他越觉得古怪:
好像这两边,并不是当真拉近“距离”……
“极域”之上,也无所谓“距离”。
目前来看,这里的环境更类似于“雾气迷宫”,除了像瑞雯那样的“神游”路线修行者,可以自由来去,一切的一切,都要用规则秩序来话。
且又由于这份规则秩序,明确发端于各个不同的“自我”。
所以,“距离”的变化,也就是针对对方的“自我”规则环境,做不同程度的“观察”和“解析”,还有“破坏”和“建构”。
之前罗南和稚平大君两个“夜钓客”,为什么快要撞在一起?就是因为稚平大君发现这个“位置”对应的“物质宇宙大海”中,有不知死活嘲讽他的“鱼儿”。
那位其实已经发现了某种对应关系,但完全没想到,那只“鱼儿”已经有半截“上岸”了。
这就证明,稚平大君的“观照”和“解析”能力,有不的缺陷。
而此刻,罗南的“观察”和“解析”能力,却是因为逾限神文的“我”字加持,有了极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