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否认,可在她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狡辩都堵在喉间。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
向屿川颓然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那你把衣服掀开,让我看看。”
沈瑶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
向屿川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挣扎难堪,和一丝哀求:“瑶瑶,别……”
“掀开。”
沈瑶重复道。
无声的对峙。
几秒后,向屿川败下阵来。
他放弃所有抵抗,缓缓抬手,解开衬衫袖扣。动作很慢,指尖微颤。
当袖口解开,布料缓缓卷起,露出他结实的臂时——
沈瑶的呼吸骤然停住。
只见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臂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疤痕。
这些伤痕,无声诉着他曾经历过的、怎样黑暗而痛苦的自我折磨。
沈瑶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悬停在那片狰狞的疤痕上方。
向屿川慌乱地想要放下袖子遮掩,却被沈瑶一把抓住手腕。
“别……”她摇头,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那些伤痕,“疼不疼?”
向屿川反手握紧她冰冷颤抖的手,拉到唇边轻吻她指尖,声音带着释然:
“不疼,早就不疼了。真的没事了。”
他看着那些疤痕,自嘲地笑了笑:
“这可能就是我给自己的惩罚吧……是不是很……变态?”
沈瑶摇头,用自己的唇,去亲吻他手臂上那些狰狞的疤痕。
“那我的惩罚呢?我也有错,我也伤害了你,我的惩罚是什么?”
向屿川被她亲吻伤疤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震,心脏像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痛。
他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再亲那些狰狞的痕迹,只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
“你都已经在我怀里了,还想要什么惩罚?瑶瑶,别再哭了,你再哭,我的心真要被你哭碎了。”
他顿了顿,半是威胁半是认命地低喃:
“再哭,我就真要红眼了。到时候,把命都赔给你,信不信?”
——这哪看的“红眼给命”戏码?
沈瑶终于破涕为笑,鼻音浓重地嗔他:
“谁要你那条命啊……”
向屿川看着她终于笑了,心里大石才下一半。他搂着她轻轻摇晃,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瑶瑶,等我后面走了,你可以常去玉行看看。那是我们的公司,是我给你的礼物。我把它完完整整交给你,好不好?”
沈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那个一直没确认的问题,抬起头看他:“所以,玉行的名字……真的是?”
向屿川脸上浮现一丝少年般的窘迫,耳尖微红。他扭捏了一下,才凑到她耳边:
“玉行是我当年唯一能想到的,把你和我永远绑在一起的方式。哪怕你不在我身边,只要公司还在一天,我就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一根线连着。”
他声音沉沉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我不嘴硬了,也不要那些破面子了。我一直在等你,瑶瑶,等你回头,等你愿意再看看我,求你……重新走向我。”
沈瑶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声音坚定:
“你等到了,向屿川。”
“这次,我不会再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