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爷爷是画家？求剧透！唐先生能赢吗？我把年终奖都押他身上了！”

“押啥都没用！没看见唐先生到现在都不敢睁眼吗？肯定是被吓傻了！”

“滚！你才被吓傻了！你全家都被吓傻了！”

........

林婉握着麦克风的手沁出冷汗，线绳在掌心缠了三圈，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嗓子发紧，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各位观众，唐言先生仍在闭目沉思，田中雄绘先生的《雪寂图》就摆在侧方，那股寒意至今未散——我们的摄像老师可以给个特写，大家看画案周围的青砖，已经结了层薄冰！

唐言先生究竟要画什么，才能突破这冰封般的压制？

他会不会........真的如田中先生所，已经束手无策了？”

就在这时，竹中彩结衣突然提高了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鞋子踩着青石板走到唐言身侧半尺处，衣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霜花，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唐先生要是跪下来求我，不定我能劝师尊放你一马呢？”

她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发簪上的珍珠几乎要碰到唐言的肩膀，带着股刺鼻的香粉味，熏得人头晕。

唐言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却依旧没睁眼。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绕着他走，素色长衫在寒气里纹丝不动。

“彩结衣！”田中雄绘突然低喝，声音里带着警告，却藏着丝得意：

“别打扰他‘等死’！等他自己认输，才更有意思！”

林广一跟着哄笑，折扇在掌心拍得更响：

“就是！让他好好想想，下辈子要不要还敢跟樱花画坛作对！我告诉你，今日这事没完，不仅你要认输，你们华夏画坛都得给我们磕三个响头！”

周明轩猛地拔剑，剑鞘撞在石桌上发出“哐当”巨响，震得石桌上的砚台都跳了跳。

“你们找死！”

他双目赤红，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发抖，剑刃上的寒光映着他涨红的脸：

“敢辱我华夏画坛，我今日便斩了你们这帮狂徒！”

苏墨轩一把按住他的剑脊，指腹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冷得像冰：

“别冲动！”

可他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指尖触到剑鞘上的雕花，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是画坛之争，不是舞刀弄剑的地方！”

柳清砚师太的念珠突然断了线，紫檀珠子滚了一地，“噼啪”作响，像碎了一地的心。

惠心慌忙去捡，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圈发红，却顾不上揉，只是手忙脚乱地拢着珠子，泪珠砸在珠子上，晕开一片湿痕。

“阿弥陀佛。”

师太弯腰拾珠的手停在半空，望着唐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悲悯，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