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们想要什么?”
史密斯的目光直视着他:“我们想知道,瓦洛佳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他默许的,还是李安然私下操作的。”
伊万诺夫眼眸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下去,“如果是瓦洛佳默许的呢?”
史密斯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意味着俄罗斯政府在公然违反核不扩散条约,把核技术卖给一个没有签署条约的国家。我们会把这个证据提交联合国,提交国际原子能机构,提交所有相关国家。到时候,瓦洛佳面临的就不是外交抗议,而是全面制裁。”
“就凭这些录音和对话?”伊万诺夫嗤笑起来,“史密斯,情报的真实性我会去核查。只是你的可笑言论可以收一下了。马岛拥有二十三枚SS-24洲际导弹的事情,你知我知。如果你们硬要栽赃我们出售核技术发起制裁的话,那就做好面对俄罗斯怒火的准备吧。”
史密斯轻声笑起来,“伊万诺夫,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狠话了,留给大人物去说吧。我希望在两国关系回暖的时候,尽量不要发生不和谐的事情,这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伊万诺夫沉默了,眼睛盯着那份文件良久。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这片寂静。
“给我一周时间。”他最后说,“一周后,我给你们答复。”
史密斯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一周后,我们还在这个地方见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如果有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接。”
伊万诺夫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史密斯离开后,木屋里重新陷入寂静。伊万诺夫站在窗前,看着那辆沃尔沃的尾灯消失在黑暗中。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是我。”他说,“我们需要见一面。”
马岛塔那那利佛,六月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书房时,李安然一边喝着茶,眼睛盯着面前的三块大屏幕上,上面跳动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
道指站稳在八千二百点,标普五百收复一千五百点,纳指突破两千六百点。欧洲市场同样回暖,伦敦富时回到六千点上方,德国dAx逼近七千点。亚洲市场更是欣欣向荣,日经指数突破一万五千点,恒生指数站上两万二千点。
金融危机最黑暗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了。
胡明慧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安然,最新统计出来了。过去一个多月,我们平掉了百分之八十的空头仓位,总收益超过一万四千亿美元。剩余的空头仓位还有四千亿,平均成本很低,随时可以平掉。多头仓位方面,我们在美股、欧股、日股、新兴市场都有布局,总规模约八千亿,平均浮盈百分之十五左右。”
李安然点点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罗氏和摩根他们那边呢?”
“托马斯昨天发来消息,他们的空头仓位已经全部清完,总收益约六千亿。摩根家族那边收益少一些,大概四千亿。阿尔布雷希特家族最惨,西奥被德国人查了两个月,错过了最佳平仓时机,最后只赚了不到两千亿。”
李安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两千亿也不少了,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韩立芳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感慨。“安然,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睡觉都会笑醒。一万四千亿,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美国全年Gdp的十分之一,相当于马岛全年Gdp的三十五倍。这笔钱,足够我们买下整个英国。”
李安然似乎并没有与胡明慧的兴奋共振,脸色极为平静。
“明慧。”他突然开口,“你觉得钱是什么?”
胡明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钱就是钱啊。能买东西,能办事情,能让人过上好日子。”
李安然摇摇头,回应说道:“钱就是一堆废纸,毫无价值。真正有价值的,是实物。货币货币,有货才有币。”
说到这里,他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终于装不下去了。“将一部分利润转回来,问一下哈立德、安田龙介和新加坡方面要不要结算,告诉他们,如果现在不结算,未来十年内,他们的这笔投入会翻百倍。决定权交给他们,我们不要有任何引导。”
“百倍?你的意思是股市会一路长虹?”胡明慧惊讶问。
“至少美股是的。这样吧,先结算美股以外的市场,将资金悄悄转回来。马岛现在正是要起飞的时候,花钱地方多。而且……”
李安然将世界地图拉过来铺在书桌上,手指在非洲和中东大地上画了一个圈。“未来二十年,我们要将主要精力放在这片土地上,这里可是有十五亿人口,四万多亿的市场容量,哪怕拿下百分之十,也已经足够马岛起飞了。”
“非洲?”胡明慧脸上显出一丝嫌弃,“他们有什么购买力啊?”
“你啊……”李安然手指点点妻子,“没有市场可以培育啊。先从南非、莫桑比克和卢旺达开始,接下来的游戏,不再是赚钱游戏,而是建国的游戏。”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周杰探头进来:“安然,李睿回来了。”
李睿走进书房时,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皮肤被非洲的阳光晒得黝黑,看起来不像一个亿万富豪的公子,倒像一个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的农夫。
“爸,小妈。”他招呼着。。
李安然起身走到李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也黑了……莫桑比克的太阳够毒的。”
李睿咧嘴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何止是毒,简直就是烤。我在楠普拉那几天,每天在外面跑,回来洗澡的时候,肩膀都脱皮了。”
“坐下说。”李安然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下。
胡明慧给两人端来两杯茶,然后悄悄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李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爸,这是我这一个月在莫桑比克的考察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