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继续介绍：“血丝玉的这种红色纹理，是铁元素在玉质形成过程中自然渗透、沉淀形成的，深入玉质肌理，分布自然，层次分明，这就是血丝玉最核心的特征！”

肖晨点了点头，继续道：“看起来，你什么都知道啊，可为什么，偏偏要犯这种低级错误，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漏掉了天然血丝玉和人造血丝玉的区别。”

“你放屁！我漏什么了？别胡诌，有种你说出来啊！”明老笃定肖晨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年轻人，或许看了点书，就觉得什么都懂了。

这种对古董一知半解的臭小子他可见得多了，丝毫不惧。

肖晨戴起手套，拿出那块古玉，这才开口：“天然的血丝玉，红色纹理是铁元素自然渗透形成的，所以颜色大多是暗红色或者赭红色，色泽温润，分布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甚至会有细微的色差，这才是天然形成的痕迹。

但你看这块玉的红色……”

他指了指手中的古玉，冷冷看了明老一眼，“这玩意儿的红色是鲜红色，而且分布得太过均匀，均匀到每一个角度、每一个部位看到的红色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色差，没有丝毫自然分布的层次感。”

“我的大专家，你告诉我这是天然血丝玉？你觉得这种东西，大自然中有可能会出现吗？你应该清楚，这种情况，只有人工染色，才能做到。”

明老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与傲慢。

因为他发现，这肖晨还真不是一知半解，这家伙是真有点东西，他开始慌了。

他早就知道，这东西是人工制造出来的仿品，也知道这东西存在的缺陷，只是他以为这里会没人知道。

以为他可以蒙混过关，结果……

一旁的姚远来突然来了一句：“自然界也有万一嘛，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说它是人工的吧。”

肖晨笑了笑，“姚老板这话不错，自然界也有鬼斧神工，看起来像人工制造的东西，但方才明老说，这东西是明代以前的物件对吧，是那个时候的雕工对吧？”

“对，这有什么问题吗？”姚远来已经没有了之前对肖晨的质疑。

因为他发现，肖晨是有真本事，他只是还有些困惑不解。

肖晨指了指那古玉：“这雕工，不仅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顿了顿，他继续道，“明代的玉雕，讲究‘粗大明’的风格，刀法粗犷有力，线条简洁流畅，不拘小节，哪怕是精细的纹饰，也会带着一丝古朴的粗犷感，这是明代玉雕最鲜明的特征。”

“可你们看这块古玉上的雕工，太细了，连细微的转角都平滑无比，怎么看也不是明代的雕工啊。”

“这玩意儿更像是现代的电脑雕刻，精准、规整，却少了古代玉雕的灵魂和古朴感。”

姚远来恍然大悟。

如果说血丝的分布还有可能出现。

但这雕工，就绝对不可能了。

这玩意儿，越看越想电脑雕刻的，也就是之前有了明老先入为主的说法，他才自动忽略了这些，现在仔细一看，真是越看这东西越假。

明老已经彻底破防了。

他浑身颤抖着，心里头想着自己还不如一开始就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呢，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麻烦了。

谁能想到，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臭小子，对古董竟然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