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深渊神主最擅长的
"大义
",让他亲自品尝自已种下的苦果。
极北的风雪更急了。
虎缨的火焰羽翼上,冰螭虚影与火光交相辉映。
她看着那个站在冰峰上的白衣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
"以德报怨
"。
深渊神主的独眼爆发出最后的幽光,他猛地撕开胸前鳞甲,露出跳动的深渊核心——那是一颗布满裂痕的漆黑晶石,正不断渗出暗金色的神血。
"谁愿助我!
"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人声,
"本座愿以深渊龙脉相赠!
"
噬界兽的利齿距离他的咽喉只剩三寸,喷吐的腐息将他的骨翼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但更令他绝望的是,东西两方的神光明明已经开始朝这边移动,却在半途突然凝滞。
"李道友!
"
往生神主的骷髅法相突然开口,
"可否借一剑助深渊......
"
"随意。
"
李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神祇头上。
他依旧站在冰峰之巅,连头都没回:
"只是别指望我后面帮你。
"
简单一句话,却让往生神主的骷髅法相剧烈颤抖。
这位向来阴沉的老牌神主,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收回了已经探出的死亡锁链。
"嗤——
"
碧波神女本来已经凝聚出的救援水龙,突然在半空自行解体。
她惊恐地发现,自已体内的水系神格居然在抗拒这个决定——仿佛冥冥中有种比量劫更可怕的东西在震慑着它。
最讽刺的是雷神将的反应。
他方才分明已经腾空而起,雷矛都举到了最高点。
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金色雷霆在矛尖凝而不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盯着自已颤抖的右手——那里还残留着李悠借给他的那道剑气。
深渊神主彻底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玄霜神女转身去救更低阶的神将,看着往生神主假装没听见继续布阵,看着所有神祇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你们这些......
"
他的咒骂被量劫兽的嘶吼淹没。深渊核心突然爆发刺目黑光,这是要自爆神格的征兆!
然而就在这时——
"铮。
"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战场。
不是李悠的木剑,而是虎缨腰间那柄刚刚凝聚的火焰长剑。
少女的羽翼完全展开,火光中游动的冰螭虚影突然化为实体。
"先生。
"她轻声请示,
"我想试试。
"
李悠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向深渊神主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可。
"
就这一个字。
虎缨的火焰长剑已如流星坠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道剑光里分明带着李悠的气息——不是借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深渊神主绝望地发现,自已连自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那些即将爆发的深渊之力,正被剑光中蕴含的冰螭道韵强行镇压。
第三神主的神座突然剧烈震颤。
他看懂了——李悠根本不是在报复,而是在告诉所有神祇:在这片战场上,连死亡都需要他的允许。
深渊神主最后的咆哮声中,量劫兽的利齿终于贯穿了他的咽喉。
但诡异的是,没有神血喷溅,没有神魂溃散——他就这么被定格在濒死瞬间,如同一具提线木偶。
“诸位无需担心,深渊神主失守的区域,我来承担便是。”李悠平淡的说着。
极北的风雪停了。
所有神祇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