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有鸟叫声。
他坐起来,摸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
五行俱全,却也五行皆废。
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张道玄照常过日子。
该砍柴砍柴,该采药采药。那五株寒线草他留了一株,其余四株卖给了王掌柜,换了四两银子。他用这些银子买了粮食、盐巴、新棉花,又扯了几尺粗布,请隔壁的李婶帮忙做了一件新棉袄。
日子好像和以前一样。
但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那枚玉片贴身的部位,总是温温热热的,像是揣着一个小火炉。而且他渐渐发现,自己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
比如,清晨山间的雾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风,风是凉的、动的,而那种东西是静的、暖的,像是雾里面有看不见的丝线,缓缓飘荡。
比如,半夜醒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就是肚脐根本感觉不到。
他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但他记住了那个梦里的声音。
五行俱全,却也五行皆废。
他想,大概那个声音的意思是——他有灵根,但是很差的灵根。
要不要试一下?
这个问题他想了三天。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张道玄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把那枚玉简翻来覆去地看。他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发现一个规律——那些弯弯曲曲的字,如果盯着看久了,会让人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