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又试。
第七天。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外面白茫茫一片,万籁俱寂。张道玄像往常一样盘腿坐着,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感觉到了——那团热气好像大了一点,或者说,清晰了一点。以前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去看一盏灯,模模糊糊。现在那层玻璃被擦干净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那团热气在缓缓旋转。
而且,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胸口贴着的玉片,也在发热。
不是普通的热,是一种很有规律的热,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试着将注意力从丹田转到玉片上,然后他愣住了。
他能“看到”——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一股极细极细的暖流,从玉片里流出来,穿过胸口的皮肤、肌肉、骨骼,一路往下,汇入丹田。
那暖流很细,像一根蛛丝,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张道玄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继续观察那股暖流,发现它并不是源源不断地流过来的,而是断断续续的,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每一滴汇入丹田,那团热气就会微微跳动一下。
他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出了一层细汗,但精神却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困。
而且他感觉到了——丹田里的那团热气,比昨天大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大了。
张道玄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摸了摸那枚玉片。
玉片还是温热的,和昨天一样。
但在他心里,它已经不是一枚普通的玉片了。
从那天起,张道玄每天晚上都盘腿修炼。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天至少坐两个时辰,雷打不动。白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砍柴、采药、打猎,一样不落。但每天晚上,他都准时坐到床上,感应那枚玉片流出来的暖流。
一个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