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直直地盯着肖晨,哪怕浑身颤抖,也不肯低下自己的头颅……
他好歹是白家家主,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几分骨气。
忽然,他心中猛地一惊,神色愈发惊骇……
他察觉到,肖晨身上的气息,竟然比万华山一役时,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分明是突破了!
而且是那种质的飞跃,实力比起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万华山一役,他明明亲眼看到肖晨被几十人围攻,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怎么才过了一夜,他不仅没有伤势加重,反倒突破了境界,实力暴涨?
这究竟是怎样的怪胎?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人!
就在白石惊心神巨震、思绪翻涌之际,肖晨平淡的话语缓缓落下,没有丝毫波澜,却宛如命运的裁决,字字冰冷,直击人心:
“你欠我朋友一个耳光。”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秦香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秦香兰,你来。他不敢还手。”
秦香兰听着肖晨的指令,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可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却终究顿住了,没能打下去。
白石惊终究是白巧莉的父亲,虽说两人见面不多,交集不深,但白石惊好歹也曾热情款待过她,待她不薄。
让她掌掴自己好友的父亲,哪怕对方罪有应得,她也实在下不去手,心中满是犹豫与挣扎。
肖晨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秦姑娘,你若不想动手,那就算了,但我这人,不喜欢心慈手软的朋友。”
他的话语很淡,却带着明确的态度……
倘若秦香兰今日不挥出这一掌,他会彻底失望,至少今后,不会再与秦香兰有太多往来,更不会将她视作自己人。
在这弱肉强食的武道界,太过心软之人,只会给自己招来无尽的祸端,也终究成不了大事。
秦香兰自然察觉到了肖晨话语中的冷意,也读懂了他的态度,心中的犹豫瞬间被坚定取代。
眼神一凛,不再迟疑,扬起手掌,一巴掌径直朝着白石惊的脸上挥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白石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清晰无比,连指印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石惊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如同疯魔一般,低哑着嗓子嘶吼道:
“你这贱人,竟敢打我!若我不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灭你秦家满门!”
话音未落,秦香兰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巴掌狠狠挥出,力道比上一掌更重,“啪”的一声,再次响彻大厅。
她清冷的话语,随即缓缓响起,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第一掌是为我自己,为你纵容手下打伤我;这一掌是为肖先生,为你不该招惹他,不该联合众人围攻他……你真的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