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2 / 2)

疯王的女儿 牛皮绳 1082 字 16小时前

青染低头看了看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脚踝,接过来,沉默地开始包扎。

“你住哪里?”少年问。

“没有地方住。”

少年沉默片刻,说了句:“跟我走。”

他没有问她的来历,没有问她为什么浑身狼狈地出现在妖界的荒林里,甚至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只是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全是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青染抬头看他。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贴在棱角分明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冷。她忽然觉得,这只狼妖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天界的人看她的眼神,不是轻蔑就是怜悯;师父看她的眼神,是克制到近乎残忍的温柔。而眼前这只狼妖看她的眼神,什么都没有——空白得像一张纸,等着她自己往上写些什么。

青染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像一团被寒冰包裹的火。

玄晖住的地方是一片荒山中的洞穴,算不上好,但遮风挡雨足够了。洞里有简单的石床石桌,角落里堆着几本旧书卷,洞壁钉着几枚铁钉,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黑袍。青染注意到,洞穴最深处供着一块灵牌,上面刻着两个她看不懂的妖文。

“那是我娘。”玄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很淡,“死了很久了。”

青染什么都没说。她走到灵牌前,认真地拜了三拜。

玄晖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青染没有说自己的真名,玄晖也不追问,叫她“阿青”。青染从未问过玄晖的身世,只知道他是妖判玄鹰的徒弟——妖判是妖界最高的执法者,统管万妖刑律,位高权重。玄晖是狼妖,在妖界属于下等血脉,又无父无母,全靠自己一刀一刀拼出来的地位。

他在玄鹰那里,和她在凤族那里,是一样的。

青染她蹲在洞口,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玄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安慰,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那天之后,青染变了很多。

她不再提天界的事,不再提昆仑山,不再提那个一袭白衣的师父。她把花酿送她的白玉簪从发间取下来,收进了袖中的暗袋里,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随意绾着头发。她开始认真地和玄晖学习妖界的生存法则——怎么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活下去,怎么在逼仄的缝隙里找到一条出路。

玄晖把她带进了玄鹰的雾崖,安排了一个不起眼的差事,在刑律堂整理卷宗。青染做事精细,过目不忘,很快便得了堂中几位执事的赏识。她总是在恰当的时候闭嘴,在恰当的时候开口,她的笑容温驯无害,眼神干净剔透,没有人会把她和危险联系在一起。青染靠在他肩上,闻着夜昙花的香气,轻声说:“玄晖,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玄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