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放进去过这个东西。

翻开。

《刺秦》全球票房预测报告。

第一页，北美，米拉麦克斯发行，预估终端票房一亿两千万美元。

第二页，欧洲，法国百代发行，预估三千八百万美元。

第三页，日本，东宝发行，预估两千六百万美元。

第四页，东南亚，嘉禾联合发行，预估一千五百万美元。

最后一页，全球汇总。

预估总票房，三亿一千万美元。

没有附言，没有留字，没有签名。

威廉把报告合上了，塞回公文包，拉链拉上。

登机口广播响了。他站起来，拖着箱子走了。

候机厅另一头，小五子坐在一排塑料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豆浆，看着威廉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入口。

拿起手机，拨了后海。

“张总，东西塞进去了，人上飞机了。”

“行，回来吧。”

十一月二十号。

后海，际华集团，会客室。

茶换了三壶。

对面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黑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名片上印着“杰森?陈，哥伦比亚影业亚太区代理总裁”。

杰森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张先生，我代表哥伦比亚影业，正式提出合作邀请。我们希望引进际华集团在大规模特效管理方面的经验。分账比例，我们愿意降到百分之三十。”

张红旗没翻那份文件。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杰森先生，你们飞十几个小时过来，辛苦了。但这个合作，我不接。”

杰森愣了：“张先生，百分之三十的分账，这是我们给过的最优条件。”

“中国电影市场，不需要你们定价。”张红旗把茶杯推到一边，“际华院线，自主定价，自主排片，自主发行。你们的片子要进中国，按我们的规矩来。”

杰森的手搭在文件上，没收回去。

“张先生，这个条件，我需要回总部汇报。”

“回去汇报。”

杰森站起来，把文件收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张先生，好莱坞不会放弃中国市场的。”

张红旗没抬头：“我知道，所以你们还会回来。下次来的时候，条件会更低。”

杰森走了。

刘浩从隔壁进来。

“三家院线的资产清算，法院判了。”

张红旗抬头。

“广州星辰，深圳银河，厦门光华——核心影院的经营性资产全部冻结。违约金加利息，三家加起来欠际华一亿二，法院判的，以资抵债。”

张红旗点头：“让新天地出面收，用香港公司的名义，干净。”

“收购价呢？”

“评估价的三折。”

刘浩吸了口气：“三折？三家加起来，一千来万就拿下了。”

“他们违约在先，三折已经是给面子了。”

刘浩没再说，转身出去办了。

十一月二十八号。

际华院线完成三家院线的并购手续，全国市场份额从百分之三十一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二。

同一天，财务部。

林彩英把最终的票房结算单打出来。

《刺秦》国内公映周期结束。

总票房，两亿五千万人民币。

中国影史纪录。

林彩英把结算单放在桌上，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国内票房两亿五，北美发行三千万美元，欧洲日本东南亚合同在执行。”

她把笔放下，拿起电话。

“红旗，国内下画了，总账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账上的钱，先别动。”

“干什么用？”

“下一部。”

林彩英握着电话，没追问。

“行。”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