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分账加上之前的结余,五亿三千万美元。”
“划五亿过来,走开曼的通道,经第三层壳公司,别跟磐石资本的主体账户沾上。”
“跨国划拨,需要四十八小时。”
“让汇丰加急,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我去办。”
挂了。
二十三个小时后,五亿美元到了保证金账户,缺口补上了。
三月二十号。
路透社,纽约总部,编辑部。
一条新闻稿躺在终端机的预备发布列表里。
标题:“美国司法部正式启动微软反垄断拆分诉讼。”
还没发,排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整的发布队列里。
同一天晚上,煤市街。
电话响了。
陈默。
“张总,路透社明天要发一条微软的新闻——反垄断拆分。”
“我知道。”
“这条新闻出来,科技股会跌。”
“会。”
“我们的空头仓位正好吃到这波下跌。”
张红旗没接这句,说了另一件事。
“路透社在亚洲区的首发授权,买了吗?”
陈默停了一下。
“买了。新天地的媒体子公司出面,签了亚洲区独家首发协议。按合同,亚洲区的发布时间比北美延迟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
“够干什么?”
“纽约早上八点发新闻,亚洲区八点零三分。这三分钟的窗口,把剩下的建仓动作全部完成。”
陈默在电话那头没吭声,过了五秒。
“张总,您是说,在新闻发出来之前,把最后一批空单全挂进去,锁死行权价?”
“对。新闻一出,股价跳水,但我们的行权价已经锁在跳水之前,吃的是全价差。”
“这三分钟,如果走漏了——”
“不会。亚洲区的授权协议是我们签的,发布键在我们手里。”
陈默没再说了。
“我去准备。”
挂了。
三月二十一号,纽约,早上七点五十九分。
陈默坐在电脑前面,六块屏幕,手放在键盘上。
八点整,路透社终端弹出新闻。
“美国司法部正式启动微软反垄断拆分诉讼。”
纽约的交易员看到了。
亚洲区,还没弹。
三分钟。
陈默的手动了。
第一秒,雅虎的看跌期权,追加三千万,挂单,成交。
第十五秒,亚马逊,两千五百万,成交。
第四十秒,思科,四千万,成交。
第一分钟,高通,三千五百万,成交。
第一分半,SunMicrosystes,两千万,成交。
第二分钟,3,一千五百万,成交。
第二分半,康柏,一千万,成交。
第二分五十秒,美国在线,最后一笔,五千万,成交。
全部锁定。
八点零三分,亚洲区的路透终端弹出了新闻。
同一秒,纽约的盘面开始动了。
微软,跌了百分之三。
雅虎,跌了百分之四点二。
思科,跌了百分之五点一。
整个科技板块,一片绿。
但磐石资本的行权价,锁在三分钟之前。
一分钱都没亏。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手还搭在键盘上。
拿起电话。
“张总,全部完成。八只标的,空头仓位全部建满,行权价锁死在新闻发布前。”
电话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盯着,别动,等它继续跌。”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它跌到没人相信它还能涨回来的时候。”
挂了。
煤市街,书房。
张红旗把电话放回桌上。
窗外天亮了。北京的春天,胡同里有人推着三轮车卖早点,油条的味道飘进来了。
林彩英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豆腐脑。
“一宿没睡。”
张红旗接了碗。
“睡了,眯了一会儿。”
“骗谁呢?烟灰缸里十二个烟头。”
张红旗没接话,低头喝豆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