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冤无仇?”艾琳终于转过身,“你撺掇金还找我麻烦时,你笑得多欢啊,我可不是善男信女,我是有仇必报,而且,我相当的了解你。”
宋清河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四点二十九分。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我答应。”
艾琳对林彬道“让律师进来吧。”
律师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匆匆的进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一支万宝龙钢笔,放在宋清河面前的茶几上。
宋清河颤抖着手拿起笔,翻到协议最后一页,签名处。笔尖悬在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签完字,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笔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晚,艾琳住进了海城最顶级的云顶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门铃响起。
艾琳没动。直到门外传来压抑的、咬牙切齿的低吼:“邱悦!开门!”
她这才慢悠悠走到门边,金还站在门外,脸上那层“辣椒水淀粉糊”洗掉后,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还贴了块创可贴。
艾琳拉开房门,侧身让他进来:“这么晚才到啊?”
金还一脚跨进来,反手摔上门,直接冲到艾琳面前,“你在干什么?你把海燕抢了是什么意思?!”
艾琳后退半步,避开他喷出的唾沫星子,走到酒柜前给自己添了点酒,没什么波澜:“宋清河那种货色,你还要留着?他能在宋家、唐家、金家之间反复横跳,明天就能为了别人把你卖了。我替你清理门户,你不该谢谢我?”
“我谢你?!”金还气得笑了,“海燕是我在国内重要的实体布局!宋清河再不是东西,他熟悉江南的政商网络,手里攥着多少条线你知道吗?你一句话就把他踢了,那些线全断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事?!”
艾琳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眼看他:“这么说,我替你省了一笔‘嫁妆钱’,你还不乐意了?”
“嫁妆?”金还眉头拧成死结,“我需要什么嫁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需嫁妆,”艾琳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但你母亲需要。金三少,我记得我跟你分析过你母亲这个人,她最看重什么?控制。她可以给你钱,给你权,但绝不能容忍你脱离她的掌控。宋清河这种老油条,表面上对你唯唯诺诺,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事。留着他,就等于给自己埋了颗雷,我帮你除了,你该给我磕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