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园主太坏了,他给了我们一个梦想,却又只给我们十分钟。”锦衣卫装扮的小哥攥紧了手里的腰牌,语气里全是向往,“这十分钟,估计够这三个人吹一辈子了。”
雷子的指令再次在三人的耳麦中响起,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温柔:“时间到。动作要慢,像石头退潮一样,缓缓后撤。不要惊扰到它们的梦。”
体验结束。
当三人重新穿过气闸舱,脱下那件承载了雪豹体温的隔离服,回到那条白色的无菌走廊时,整个世界仿佛从一场极致的幻梦中强行抽离。
踏遍千山站在走廊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尽管隔着手套,但他总觉得那里依然残留着那一层绒毛的触感。他转过头,看着镜头,这个向来以毒舌和高冷着称的顶流大V,此刻眼神里竟满是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敬畏。
“家人们……”踏遍千山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刚从极寒中出来的沙哑,“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质疑。那十二万……真的太便宜了。”
他指着身后那扇厚重的隔离门,语气有些哽咽。
“我以前总觉得,人类征服自然的方式是记录、是摄影、是占据。但刚才那十分钟,当我屏住呼吸,任由那只雪山之灵踩在我的背上时,我才明白,真正的极致体验不是‘我看到了它’,而是‘它接纳了我’。”
“这种被荒野温柔以待的荣誉感,是任何金钱和滤镜都堆砌不出来的神迹。”
一旁的齐鸣,正认真地将他的天青色大袖一点点整理平整。他重新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理智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回味的光芒。
“齐公子,数据测算得怎么样?”雷子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鸣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红岩绝壁上阿雪的身影。
“没有数据。”
齐鸣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温和弧度。
“在这一百五十毫米的透明铝内外,刘楚做的不是工程,而是一场关于‘消弥人类存在感’的极致修行。最好的建筑,不是拔地而起彰显存在,而是像那张网、这套衣服一样,为了守护那一份野性的纯真,而彻底消失在风里。”
“这,大概就是土木工程能给出的,最高级的浪漫。”
走廊尽头,那面巨大的曲面屏上,那对小雪豹翻滚嬉戏的实时画面依然在跳动。
齐鸣跟踏遍千山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瀚海阑干,不算这里的自然景观,极致沉浸式的武侠体验,就光算跟小雪豹近距离互动这种独一无二,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经历,就算是值回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