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楚瑶起身应道,“惠妃娘娘只说是养病多年,对宫中日渐生疏,借旧档熟悉规制,并无其他吩咐。”
柳闻莺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俯身翻看了几页册子,将惠妃索要的记录类目一一记在心里。
柳闻莺的心底悄悄掠过一丝疑虑:惠妃被禁足养病多年,骤然被陛下放出执掌宫权,权力不多,但是瞧着惠妃这要熟悉宫事的架势,可不像是就要管如今这么一点的事情,
更不必特意翻看十年前的旧档,这般行事,终究是透着几分不寻常。
柳闻莺帮着王楚瑶整理了一番册页之后,王楚瑶便亲自带人将这些档案送往惠妃宫去。
王楚瑶刚踏入惠妃的明春宫,便瞧见司簿司的两名宫人垂手立在廊下,手中也捧着厚厚的卷宗,她只是扫了一眼,便看见那卷宗面上记录的内容——
是有关各宫宫人名册、人员流动的记录。
王楚瑶上前见礼,与司簿司的掌簿淡淡寒暄了两句,司簿司的人一向口风很紧,此番前来的缘由细节只字不提。
当然,什么都问不到的王楚瑶也是吝啬回答自己前来做什么,最终只是递上档册复命后便匆匆返回司计司。
回到司里,见王楚瑶去了柳闻莺静室那边,将方才在惠妃宫中所见告知于她:
“方才我去送册页,看到司簿司的人也在,瞧那架势,惠妃娘娘怕是也向他们要了些往年的档案。
我只是微微扫了一眼,是一些宫人流动、各宫当差人员的旧档。”
柳闻莺听闻并没有立刻开口,她沉吟片刻,低声道:
“说来不知道你是否知晓,惠妃娘娘这么多年对外声称养病,实则是官家当年怀疑惠妃娘娘害死了淑妃娘娘的长子,这才以养病为由,将她幽禁宫中多年。”
“竟然是这样?”
王楚瑶还真不知道有这事。甚至王楚瑶猜测,她表哥也不清楚。
那这也是苏媛告诉柳闻莺的吗?
柳闻莺继续说道:“如今将人放出,还委以宫权,本就非同寻常。”
柳闻莺抬眸看向王楚瑶,声音更轻:“惠妃娘娘这般当真只是为了熟悉宫事?我总觉得,她怕是另有图谋,说不定……”
是为了找当年的线索。
后半句柳闻莺没有说出口,惠妃这样的行为她太熟了,自己不是曾经也这样做过么?
想通过陈熹姑姑守着的那些旧档推断出她死亡的原因。
只是……
“惠妃娘娘若是继续要,咱们就给,顺道……你记下她每次要的都是些什么。”
听见柳闻莺这般回答,王楚瑶心头一沉,带着几分疑虑,道:“莺莺,此事咱们也要……”
“不用。”
柳闻莺却坚决摇头,她这般纵着惠妃,只是想着自己先前的行为,她一直觉得自己先前查询陈熹的死因其实是在做无用功。
或许,那些东西还有更深的代表意义,而那些正是自己不知道的。
柳闻莺就想看看惠妃有了这些能够做些什么,自己又是否能够参考一二……
??大姨妈也来了,这周末过得水深火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