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宴立即说:“峥哥儿,只要保住二叔的官职,你想做什么,二叔都帮你。”
他不想变成郑瑾、柳钧一样,一个被罢官,一个被连降三级。他儿子本来就够喜欢老四的了,若是他这个做爹的,再将官职丢了,那他儿子以后岂不是更觉得老四好了,他这个做爹的,还有机会得他儿子崇拜的眼神吗?
崔峥点头,“二叔这两日,在查是何人泄露巡城司新的换班动态,但方才我回府后,听说二叔查出的那人死了,线索断了,从明儿起,侄儿跟着您一起查。二叔放心,一旦此事成了,二叔官职必定能保住。”
崔宴闻言自然没意见,“好。”
崔峥起身,“祖父,我去见四叔了。”
崔奇立即叫做他,“等等。”
他看着自己的长孙,“那个,你在县主府,吃住可还适应?这些日子,县主府内一直在修葺改造,噪音炒人,你刚入县主府,虞花凌便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你来办……”
崔峥接过话,“祖父,县主府很好,白日里是有些响动,但目前修葺的多在后院,孙儿住在前院,目前只有很小的动静,并不觉得噪音吵闹。县主府从上到下,对孙儿都很礼遇,不止没有为难苛刻,还很细致妥帖。县主与李少师也很好相处,县主将这件事情交给孙儿来办,孙儿并不觉得为难。”
崔峥难得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今日尤甚,看来孩子离了家,确实能得到一夜之间的长大和锻炼,哪怕这个离家只不过隔了两条街而已。
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是祖父操心了。”
他摆手,“你去吧!”
崔峥告退,出了书房,去找崔灼。
崔宴有些愣,在崔峥离开后,对崔奇道:“父亲,明熙县主这么快就利用铮哥儿,拉我们崔家搅入朝局,如今陇西李氏、巨鹿魏氏、荥阳郑氏,恐怕是联手了,而明熙县主却与范阳卢氏的老夫人闹僵了,将人都赶出了县主府,也将太皇太后送的人都遣送回了宫里,这是要做孤臣?这个时辰,我们崔家若掺和进来,可就与那三家对上了,是不是不太好?”
“若是做孤臣,虞花凌就不会讨要铮哥儿。”崔奇道:“她前些日子在朝堂上过于锋芒,如今大约是开始藏锋了。”
他摇摇头,“与范阳卢氏,是做戏也说不定。铮哥儿方才那番话说的对,从她提出要铮哥儿供他差使三年起,我答应了,就是在这三年内,与县主府绑在一起了。至于朝局,本就是身在局中,何谈置身局外?断无可能。”
崔宴无话了。
崔奇道:“你全力配合铮哥儿,明熙县主虽然是孤身一人来京,但她绝非表面只孤身一人。她的背后,就冲归家宴当日,咱们府外出现那批护着李安玉的人,便可见一斑,她定不简单。陆叶出自毒医门,但如今却被她请去县主府,待了三日了,她与江湖上的毒医门,恐怕渊源匪浅。还有你四弟,我总觉得,他们二人,不似表面。你四弟以前,拒不归家,我派人送去少室山劝他归家的书信,他都一概不理的。但虞花凌来京后,我派人再去劝,他便同意回京了,且回来的还很快。若是早先,我没怀疑,但经过归家宴那日,不得不让我怀疑,他们早就相识。”
崔宴惊了。
崔奇摆手,“你去吧!稍后铮哥儿出府,天色已晚,你送他回县主府。”
崔宴压下惊疑,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