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峥来到听雪居,玉溪禀告自家公子后,请他入内。
崔臻先跑出来,“大堂兄,你怎么昨儿才去县主府,今儿就回来啦?”
“得了县主吩咐的一件差事儿,回府来请四叔相助。”崔峥见他没撑伞就跑出来了,立即将伞罩在他头上,他想他永远也做不到臻弟这般活泼伶俐。
“这样啊。”崔臻仰着小脸问:“县主府好玩吗?”
“不好玩。”
“怎么会不好玩?”
“除了几处院落住人外,四处都在修葺,无景色可赏,的确没什么好玩的。”
崔臻“哦”了一声,“大堂兄,你是刚刚回府吗?”
“是,回来后去见了祖父一趟,便来寻四叔了。”
崔臻点点头,又问:“听说李少师回府后,这两日一直在府中养身,他的身子骨比常人弱很多吗?四叔将他的毒都解了,按理说,他今日就能上朝了。”
崔峥想起昨日见到李少师,他匆匆从隔壁屋子里出来,在他眼前关上了房门,隔绝了他的视线,没多久,县主披散的头发便被他绾好,见他时,已不再随意,而是多了几分庄重,他道:“我不太清楚李少师的身子骨是否比常人弱,但他的确在府中修养,每日都要泡药浴,是县主给他开的养身方子。”
“这样啊,那还是很弱的。我听说县主府中了毒的护卫,都活蹦乱跳了。就他一个人需要养着。”崔臻又问:“大堂哥,县主与李少师日常相处的好吗?”
崔峥低头看着他,这个弟弟似乎对县主府内超乎寻常的关注,他点头,“县主与李少师相处的极好。”
崔臻又“哦”了一声,似乎不太想听到这话。
说话间,二人来到崔灼屋门口,玉溪挑开门帘,请二人入内。
崔峥走进屋中,便见崔灼坐在桌前,面前摆了两封信,一封依旧用蜡封着,还没拆封,一封他似乎已看过,封口开着,大约他来之前,他正在看信。
“四叔。”崔峥见礼。
崔灼点头,“坐。”
崔峥坐下身,“侄儿想请四叔帮我。”
崔灼挑眉,“刚入县主府,县主便给你差事了?”
崔峥点头,心想四叔见他找来,便能猜到,不像祖父,见了他先问为何回府。
崔灼拿起另一封没拆开的信,打开,“说吧!”
崔峥从袖中拿出证词,放在他面前,同时说出了虞花凌让他做的事儿。
崔灼一直低头看信,崔峥说完,他也看完了信,将信放在信封中收好,拿起面前锦盒里的证据,一目十行地翻了翻,问:“父亲让你来找我?”
“我寻求祖父相助,祖父让我来找四叔。”崔峥如实道:“但即便祖父不同意,我也会来找四叔。”
“哦?”崔灼挑眉,“为何?”
“答应供县主差使三年,这三年期间,我都是县主府的人。”崔峥道:“一切以县主的吩咐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