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马仔应声倒下,头上开了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雷云没有停手,铁管又抡起来,砸在第三个人的后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雷云一脚踩在他背上,铁管指着前面剩下的人。
“来啊!”
他的声音很大,在混战中像一声雷。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从侧边扑过来,抱住雷云的腰,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雷云用膝盖顶那人的肚子,一拳一拳地砸他的后脑勺。
胖子死不松手,嘴咬住雷云的肩膀,疼得雷云嘶了一声。
他把铁管换到左手,砸在那人的后背上,连续砸了三下,胖子的身体终于软了,嘴里松开,瘫在地上。
雷云站起来,肩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血从牙印里渗出来。
郑寿手下的亡命徒确实勇猛。
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板寸,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拉到颧骨。
他被三个人围住,砍刀已经被打掉了,他就用拳头,用脚,用头,用膝盖。
他一拳打翻了最前面的人,又一脚踢在第二个人的肚子上,第三个人从后面抱住他,他用后脑勺撞那人的鼻子,那人松开手,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对着周围抡。
他一个人撑了五六分钟,最后被雷云和雷虎两个人同时按在地上,才动弹不得。
另一个剃着光头,胳膊上纹着一条带鱼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滑稽,但他打架一点都不滑稽。
他跳起来,一铁管砸在雷刚的肩膀上。
雷刚捂着肩膀蹲下去。
接着,他又一铁管扫倒另一个,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着雷云冲过来。
雷云侧身躲开,匕首扎在雷云身后的沙堆上。
光头青年拔出匕首,又要捅,雷云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匕首飞出去。
光头青年没有武器了,但还没停,扑上来抱住雷云,张嘴要咬雷云的脖子。
雷云用胳膊抵住他的下巴,把他推开,一拳砸在他脸上,连续三拳。
光头青年的眼睛翻白,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后倒。
虽然采沙场里的马仔都很猛,但二十三个人实在太少了。
雷云带了近百人,几乎是郑寿手下的五倍。
一个人倒下去,后面又补上来一个。
亡命徒们再勇猛,也架不住这么多人。
他们像被潮水淹没的礁石,一块一块地被吞没。
有人被铁管砸断了胳膊,有人被踹倒在沙堆里,有人被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有人被拖到一边用绳子捆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战斗结束了。
二十三个亡命徒,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着伤口呻吟,有的靠在沙堆大口喘气。
沙土地上到处都是血,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黑光。
散落的砍刀、钢管、匕首、铁链、鱼叉,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子里。
郑寿靠在工棚的墙上,左手已经被布条缠成了一个大疙瘩,血从布条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看着眼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