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李南来了之后,汉川破的那些案子、
上的那次新闻联播、被副总理点名表扬的那些事,
一件一件地砸过来,把他以前那些谨小慎微、明哲保身的念头砸得稀碎。
也许是这段时间他发现,李南身边的人,
没一个是普通人——韩韵是什么来头他不知道,
但从她跟路航滨、跟元亚军说话的那种随意劲儿来看,
绝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元亚军呢?
京城的,姓元,在交通部待过,能跟路航滨拍肩膀叫“路哥”,
他爸是谁,他爷爷是谁,高培安不敢想。
这些人在汉川,围着李南转。那李南自己呢?
高培安没再往下想了。他看着李南,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试探,是确认。
他确认了一件事:这个项目,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不是因为李南背后站着谁,是因为这个项目是对的。
是对的,就不能让那些歪门邪道给毁了。
“李南,”
高培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打算怎么办?”
李南看着他,从高培安的眼神里,他看见了一样东西——不是犹豫,是决心。
高培安在等他拿主意,不是把责任推给他,是愿意跟他一起扛。
“酒厂这个项目,县委县政府都很重视。”
李南说,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路总那边差不多已经敲定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就能签意向协议。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想伸手,县委县政府都不能答应。”
“任何人”三个字,他说得很重。
高培安点了点头,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李南顿了一下,又说:
“李一航的事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不能说他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但得提前把预防针打好——该汇报的汇报,
该打招呼的打招呼,不能让有些人觉得有机可乘。”
高培安想了想,说:
“行,那我明天先跟梅县长汇报此事。”
李南想了想,说:
“先跟梅县长汇报,程序上要过。汇报完了,看梅县长的态度。
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向赖书记汇报,那就一起过去;
如果他觉得可以先放一放——”
“他不会放。”
高培安打断他,语气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