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未来人修炼的《混沌宝体》，来源无非两种可能。”

九灭至高神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在心中缓缓分析着。

他的思维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一个念头咬合着另一个念头，层层推进，丝丝入扣。

“要么，是我在未来的某一天，主动将这门秘法传授给了他。”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未来人在万雷界中硬扛雷霆的画面——那金光流转的神体，那坚不可摧的肉身，那股以力破法的蛮横气势。

这样的人，会是他的弟子吗？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按下，继续向下分析。

“要么，就是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从我这里交易获得的。”

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同一个前提——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那个未来人，与他产生了交集。

不仅仅是时空坟场中那种短暂的、模糊的、无法交流的交集，而是真正的、面对面的、能够传递功法和物品的深度交集。

这不合理。

九灭至高神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他是至高神，感知远超常人，直觉也比常人敏锐得多。

那个未来人的出现，紫霄的遭遇，投影中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这一切都让他隐隐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认知之外悄然运转着。

但他想不明白。

九灭至高神摇了摇头，将心中那股违和感暂时压下，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对那个未来人的评价上。

他看着投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弄，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仿佛一个老师在批改学生的作业，看到了一篇错漏百出的文章，忍不住摇头叹息。

“修炼这种鸡肋的秘法，这人还真是愚蠢。”

九灭至高神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在他看来，混沌宝体就是一门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说它没用吧，它确实能让肉身变得很强，同阶之中几乎无敌；说它有用吧，它那苛刻的修炼条件和庞大的修炼资源，与最终的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你有那个时间和资源去修炼混沌宝体，不如用来参悟法则，提升境界。

境界上去了，肉身的不足自然可以用灵宝来弥补，何必舍近求远？

“或者说——”九灭至高神补充道，“传授他秘法的长辈，实在太愚蠢了。居然让一个晚辈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旁门左道上，而不是让他专心参悟法则。这不是在帮他，这是在害他。”

羽衣创世神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看着丈夫那张因为“恨铁不成钢”而微微皱起的脸，忍不住轻声说道：“万一此人是你的徒弟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细针，轻飘飘地扎在了九灭至高神的心口上。

他愣了一下，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未来人在万雷界中的画面——那金光流转的神体，那坚不可摧的肉身，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沌气息。

混沌宝体，是他的秘法。

修炼他的秘法，用他的战斗风格，长得……他看不清脸。

九灭至高神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笃定，几分不屑，还有几分“你想多了”的不以为然。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他和我处于不同的轮回时代。在他那个时代，我已经是‘外来者’，不可能进入他们那个宇宙中去收徒。”

这是铁律。

不同轮回时代的生灵，无法在彼此的世界中长期存在。

他是第七轮回时代的至高神，那个未来人是其它轮回时代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数次宇宙大破灭，隔着毁灭之力的洗礼，隔着宇宙本源规则的重塑。

他可以去时空坟场那样的特殊地带，可以短暂地与未来节点产生交集，但他无法进入第八轮回时代的宇宙，无法在那个时代长久停留，更无法在那个时代收徒传道。

这根本不可能。

九灭至高神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几分“你别逗了”的戏谑。

“再说，我就算收徒，也不会收这种傻徒弟。”他的声音中满是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真理，“居然选择修炼《混沌宝体》这么鸡肋的秘法，浪费时间和资源，舍本逐末——这种人，不配做我九灭的弟子。”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那份傲然，是至高神的傲然，是一个站在宇宙最顶点的强者俯瞰众生时自然而然的傲然。

在他眼中，只有那些真正的、能够触及时空本源的天才，才配做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