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在时空坟场中被紫霄追着打了半天的、连空间法则都没掌握的未来人？

不配！

羽衣创世神看着丈夫那副“我说了算”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反驳，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转过头，望向那片虚无的虚空，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她心中在想什么，九灭至高神不知道，也没有去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虚空深处。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评价为“愚蠢”、“不配做他弟子”的未来人，此刻正在他女儿紫霄的投影画面中，以主神之身，硬扛着万雷界的狂轰滥炸，金光流转，纹丝不动。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个未来人，已经在他女儿之前，叫了他一声“师尊”。

……

时空坟场，一片混乱的空间风暴之中。

王恒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金光流转。

他的身下是一片破碎的空间断层，周围是肆虐的空间风暴——

一道道漆黑的风柱在虚空中疯狂旋转，裹挟着锋利如刀的空间碎片，发出无声的咆哮。

换作其他修炼者，哪怕是封王无敌主神，在这种地方也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被风暴撕碎。

但王恒却如同坐在自家后院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本尊在参悟，一千八百六十个分身也在参悟。

每一个呼吸，都有新的法则本质被他从那些混乱的时空波动中剥离出来，解析、理解、吸收，化作那枚金色空间符文上新的纹路。

符文表面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金光也越来越盛。一百零三个，一百零四个，一百零五个……

距离一百零八个的目标，只差最后一个了。

忽然——

王恒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法则的银色。

他微微张开嘴巴，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随意，但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风暴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猛然一滞。

然后，它们动了。

那些肆虐了不知多少亿万年的空间风暴——

那些漆黑的风柱、锋利如刀的空间碎片、混乱狂暴的时空波动——

全都如同听到了王的号令，齐刷刷地朝着王恒的方向涌来。

它们汇聚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最终全部没入了王恒的嘴巴。

一口，吞了进去。

王恒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一口空气，又像是在品味一道美食。

他的表情平静而自然，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足以撕碎封王主神的空间风暴，而是一杯温热的白水。

片刻之后，王恒再度张开嘴巴。

这一次，他吐出来的不是风暴，而是一道刃。

一道银白色的、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的、美得不像话的空间之刃。

那空间之刃从王恒口中飞出，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在脱离他嘴边的瞬间便迎风暴涨，瞬息之间化作一道足有数万丈长的巨大刀芒。

银白色的刀芒划破虚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所过之处，那一层层的、仿佛坚不可摧的虚空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一层，两层，三层——

刀芒所向，层层虚空应声而裂，露出后面那片漆黑的、混沌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无。

王恒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银白色的刀芒，看着它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虚空，最终消失在时空坟场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击，他没有动用任何神力。

没有丝毫神力加持，纯粹是法则层面的攻击——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他对空间本质的掌控，他以一百零八个法则本质为根基构筑起来的空间之刃。

威力如何？

王恒看着那一层层被撕裂的虚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一击的威力，已经隐隐接近主宰级别了。

不是封王无敌，不是超越封王无敌，而是真正的主宰级别。

虽然还只是“隐隐接近”，虽然还差了那么一线，但对于一个连一种空间玄奥都没有完全掌握的主神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就了。

在无数修炼者眼中，主神与主宰之间的差距，是凡人仰望神只般的鸿沟。

一个主神，连一道主宰级别的攻击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威胁到主宰的生命了。

可他王恒，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