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三万左路军与五万中路军如同两道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开出统万城,向着北海与康居部落的方向进发。
而在羌起城的一处阴暗角落里,那名匈奴细作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缓缓握紧拳头,低声道:“大梁主力已走,好戏,该开场了……”
羌起城的千夫长李忠义这两天接到了统万城传来的命令,让他加强城防,警惕异动。
可他自视甚高,总觉得不过是小题大做,依旧每日在大帐里饮酒作乐,对军务疏懒了不少。
至于手下士兵平日里对部落青年的欺凌,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心里,这些北方部族与匈奴本是一路货色——当年匈奴南下,烧杀抢掠,他的腹部就是被匈奴人的弯刀划开的,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而他手下的士兵,十有八九都与匈奴有血海深仇,对这些部落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这种积压已久的矛盾,终于在大梁主力开拔后的第二天夜晚,彻底爆发了。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
那名冒充匈奴牧民的细作借着寻人的由头,悄然溜到军械库附近。
他与早已买通的内应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突然发难——一柄短刀精准地抹过一名守卫的脖颈,内应则用铁棍敲晕了另一个。
不过片刻,军械库的守卫便已悄无声息地倒下。
“动手!”
细作低喝一声。
早已等候在暗处的乌蒙奇立刻带领数十名部落青年冲了过来。
内应打开库门,昏暗的火把光照亮了里面堆放的刀枪剑戟,众人眼冒精光,纷纷上前抢夺趁手的武器。
“拿上家伙,跟我走!”
乌蒙奇抄起一把长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人群迅速分成几路:一路由乌蒙奇亲自带领,直扑千夫长李忠义的大帐,要报那日被杖责之仇;一路奔向粮仓,准备按计划放火;还有一路则朝着城中大梁官员的住处而去,要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差一网打尽。
夜色中,脚步声、呼喝声渐渐打破了羌起城的宁静。
一场酝酿已久的暴乱,终于如惊雷般炸响。
李忠义的大帐里,酒气熏天。
他正搂着一个侍女嬉笑,忽然听到帐外传来嘈杂的呼喊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顿时皱起眉头:“外面吵什么?”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帐门被人一脚踹开。
乌蒙奇手持长刀,带着十几个部落青年冲了进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李忠义!
你的死期到了!”
李忠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猛地起身拔刀:“反了!
你们这群蛮子竟敢……”
话未说完,乌蒙奇的长刀已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帐内顿时一片混乱,桌椅翻倒,酒水泼洒,一场血战就此展开。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千夫长,李忠义反应极快。
见乌蒙奇持刀劈来,他猛地将身旁侍女一推,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倒去,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