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窑堡的芯片也准时发货。苗源蹲在木箱旁边,用布擦了擦箱盖,写了一个“芯”字。木箱里铺了防静电海绵,海绵里卡着一排排芯片,每片都用防静电袋装着。苗源说:“这批芯片,是给哈尔滨导弹厂的。到了那边,装进导弹的制导系统里。导弹飞起来,眼睛就亮了。”
技术员小周把木箱搬上火车,苗源在站台上站了很久,直到火车开出站才转身离开。
沈阳总装的车间里,坦克底盘、机翼大梁、发动机、炮塔、航电设备,从四面八方运来,堆在物料区。老郭蹲在坦克底盘旁边,用手摸了摸焊缝,又看了看大梁的直线度。老周从哈尔滨跟车过来,蹲在底盘旁边,用手电筒照着焊缝,一道一道地检查。
“老郭,底盘没问题。焊缝我全查过了,一级。”
老郭说:“那就装。发动机从一汽调来的,十二缸柴油机,五百马力。炮塔从洛阳调来的,铸造的,装甲厚。航电设备从瓦窑堡调来的,芯片是新的。”
工人们把发动机吊起来,对准底盘上的安装座,慢慢落下去,拧紧螺栓。炮塔吊起来,对准座圈,缓缓落下,锁紧。老郭爬进去,启动发动机,挂挡,坦克在试车场上跑了一圈。转向灵活,加速有力,制动平稳。
“好车。”老郭跳下来,拍拍车身上的土,“送到朝鲜,打美帝。”
林烽在指挥部里收到各厂的发货报告,对苏婉说:“军工产业链,转起来了。包钢的钢到哈尔滨,哈尔滨的底盘到沈阳,西安的大梁到沈阳,瓦窑堡的芯片到哈尔滨。一环扣一环,没断。”
苏婉说:“那美帝的下一步呢?”
林烽说:“他们会反扑。但咱们的产业链转起来了,坦克、飞机、导弹,源源不断地送上去。他们反扑,咱们就压。”
夜里,林烽蹲在沈阳总装的车间里,看着那辆刚下线的太行-3坦克。老郭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林部长,军工产业链成型了。钢材、零件、总装,全在自己手里。不求人,不怕卡。”
林烽说:“成型了,还不够硬。要继续砸,砸到比美帝的还硬。”
老郭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坦克旁边,用手摸了摸炮管。炮管冰凉,但他的手是热的。
“老郭,这辆坦克,什么时候送到朝鲜?”
老郭说:“明天。装上火车,后天到前线。李云龙等着用。”
远处,工地的灯还亮着。包钢的转炉还在烧,哈尔滨的焊机还在响,西安的铣床还在转,瓦窑堡的光刻机还在刻,沈阳的吊车还在装。军工产业链,像一条长河,从西北流向东北,从东北流向华北,从华北流向朝鲜。河水不断,前线的仗就不会停,也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