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归的心脏紧缩,缓缓松开自己握着的手掌,“嗯。”
“还有啊,大哥,咱们庞家没有离婚的规矩,但我看裴寂跟温瓷是离婚了的,这就有点儿不争气了,将来等一切安定之后,这顿家法肯定是少不了的,开了咱们庞家的先例,这没办法避免。”
庞归瞬间无话可说,这好像确实有点儿......
他们这一脉的庞家人,确实没人离婚......
庞归咬咬牙,“之后再说吧。”
庞仲在那边笑了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父亲怎么舍得,能把人找回来,他估计半夜都高兴的睡不着,到时候就算家法,抡鞭子的手也不会不利索。”
有了这几句玩笑,庞归心里的压力确实轻松了不少,将背往后靠,叹了口气。
“作为大哥,还需要你来安慰你。”
“大哥,当初我能从庞家离开,我知道你出了不少力,应该的。”
两人都没说话了,庞归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庞仲挂断电话之后,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份资料发呆。
那边隐藏的很深很深,得想个办法让对方露出马脚来,而且现在可以先对付几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他垂下睫毛,眼底深深。
裴寂这次做了个很久远的梦,不知道梦到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甚至不太清楚梦里自己的身份,或许是个旁观者。
他就一直以一种游魂的方式,飘在温瓷很近很近的地方。
那应该是温瓷的小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参与过的小时候。
对于裴寂来说,他自己的童年也是不想被温瓷知道的,所以两人在一起之后,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
他也没有参与过温瓷十二岁之前的童年,现在就看到小温瓷坐在山坡上,瘦得头发都有些枯黄,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唇色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