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生日贺文(2 / 2)

窗外的天穹市灯火璀璨,窗内的诊室安静温暖。

风铃又响了一声,没有人进来,只是风。

李素裳将吊坠小心翼翼地戴在颈间,冰凉的银片贴上皮肤,很快就染上了体温。她低头看着那朵落在锁骨间的白鸢尾,弯起嘴角,又拈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罗刹人转过身,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他没有说,那个吊坠他准备了很久。他也没有说,白鸢尾的花语是什么。

有些事情,不必说。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拂动桌上的处方笺,哗啦啦地响。李素裳坐在病床上晃着腿,吃着点心,偶尔低头看一眼颈间的吊坠,笑得眼睛弯弯的。

罗刹人靠在桌边,端着水杯,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却已经有了几分熟悉的夜色。

五百年的时光,很长,也很短。

长到足以让山河改易、故人凋零;短到一场梦醒来,那个爱吃点心的少女,还是那个爱吃点心的少女。

“对了,罗刹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素裳将吊坠小心翼翼地塞进衣领里,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那朵冰凉的鸢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被遗忘后重新记起时才有的急切。

“我已经回答了呀,素裳。”

罗刹人端着水杯,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被时间验证过的定理。

“啊?你回答了吗?”李素裳眨了眨眼,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货真价实的困惑。她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他反问了她一个问题,她回答了白鸢尾,然后他就送了礼物……哪里回答了?

罗刹人看着她那双写满疑惑的眼睛,没有直接解释。他将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底与木面相碰的微响。

“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一定会在死后,在我的墓前放上一束花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几分从容的眼眸,此刻却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比所有答案都更重要的答案。

李素裳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够。想说“因为你帮过我很多”,可还是觉得差一点。她想了很久,久到窗外又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扫进来,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明灭的光影。

“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悬在床边轻轻晃动的脚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你吧。”

她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罗刹人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而且,”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却还是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认真,“在你死后,我应该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你的那个人了吧。”

诊室里安静极了。

风铃没有响,窗外也没有车经过。连墙上的挂钟都仿佛走得慢了一些,秒针一下一下地跳,每一下都清晰得像心跳。

罗刹人看着她,看着那颗低垂的、棕色的脑袋,看着她颈间那条刚刚戴上的银链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没有说话。

李素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她看见罗刹人正看着她,那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也没有那种疏离的、隔着一层薄雾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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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一盏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比叹息多了些什么。不是释然,不是感动,而是那种——在漫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孤独里,忽然听见有人说“我会记得你”时,才会有的、复杂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表情。

“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有人都只记得那个为爱痴狂的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素裳脸上,那双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温柔。

“只有你,还记得五百年前那个……罗刹人。”

李素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在笑,明明他的话里没有任何悲伤的词,可她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涩涩的。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别过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切,”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鼻音,“本来就是嘛。”

罗刹人没有说话,只是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窗外的天穹市灯火璀璨,窗内的诊室安静温暖。

风铃又响了一声,这次是真的有风。

那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桌上的处方笺,拂动墙上的经络图,拂动少女垂在肩头的棕色发丝,也拂动那个男人眼底那一片沉睡了五百年的、温柔的光。

小剧场

“我真是服了那个老古董了,每年清明节都要折腾这么一趟,她到底图什么呢?”

“小师祖,也许是因为师祖她很怀念凯文前辈吧。”

“哈?那家伙又硬又冷,跟块冰似的,还把我们丢在这世上一个人去死了,有什么好怀念的?”

【如果不是凯文前辈,我也会被罗刹人一个人丢在这世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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