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侧眸,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黑暗中,他的目光贪婪地、毫不遮掩地落在沈清棠脸上。那目光里有温柔,有眷恋,有深深的渴望。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主要是因为想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每一个字都缠着千丝万缕的思念。
她让他懂得,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谓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沈清棠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伸手环上他劲瘦的腰身。
***
永亲公主出殡,对皇家来说是小事。
沈清丹又不是真的皇家人。她那个公主头衔,是皇上赐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死了,也就死了。
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出殡仪式按部就班,不增不减,不多不少。
不过,公主该有的葬礼可以给,但是皇陵不许她入。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不管真公主还是假公主都是大事。
无论古今,普通人的一生就像井底之蛙。无论如何折腾、跳跃,每日都只能在井中生活,头顶上也只有井口那么大的天。那些家国大事,离他们太远,远得像天边的云。
关于家国大事,他们最多是从街边的布告栏上看见,或者从旁人嘴里听见。多数人连字都不认识,那些布告对他们来说,只是几张糊着浆糊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