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人拦下了送葬队伍。
也不能算拦,是有人要给祖母上香。
沈清棠看见几个人站在灵柩前面,穿着素净的衣裳,手里拿着香。
这些天都没等到有人来吊唁,怎么在出殡的半路还有人来上香?
她不由好奇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探,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人群挡住的鹅。
沈清兰见状皱眉,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看什么呢?连外祖父、外祖母都不认识了?”
沈清棠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谁外祖父外祖母?”
沈清兰纳闷地伸开手在沈清棠眼前晃了晃,那手指修长白皙,在她眼前来回摆了两下,很是纳闷:“你小小年纪眼神这么不好了?”
沈清冬则在沈清棠身后小声提醒,声音压得只有她们俩能听见:“你外祖父外祖母。”
她们这些堂兄弟姐妹只共祖父、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只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才会叫。
沈清兰叫外祖父外祖母,只能是沈清棠的外祖父外祖母。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还糊涂起来?难道沈清棠眼睛有问题?
沈清棠眼睛没问题,是记忆有问题。
时间越久,原主残留的记忆越浅。那些面孔、那些名字、那些曾经熟悉的关系,都像水里的墨,一点点晕开,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下模糊的一团。
何况,流放之初原主年龄本就不大,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古代女子出嫁后也就逢年过节或者遇上红白事才回娘家,她对外祖家不熟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