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3章(1 / 2)

各自回去休息时,沈清棠有些微醺。酒意上头,脚步稍显凌乱,扶着廊柱走了两步,又松开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推开卧室的门,抬脚迈进去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季宴时在房间里。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中衣,外头随意披了件深灰色的氅衣。他裸露着上半身——不,也不算裸露,中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头发散着,半干半湿,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斜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

沈清棠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愣了三息。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几分心虚。

季宴时闻言掀眉,目光从文书上移到她脸上。那目光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淡得像白水:“本王不该来?”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里的寒意,比门外的北风还冷。

季宴时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除了对着贺兰铮的时候会有点小孩子脾气。

酸言酸语、阴阳怪气、什么话都往外冒,除此之外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他想什么。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副疏离淡然的表情,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很不幸,沈清棠不是一般人。

她能听出也能感觉到,季宴时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