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天时间,前线最高级别的五个人里,直接暴毙了两个。
而且死得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干净利落。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
就像是死神拿着一本名册,在挨个划掉他们的名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阿三军营里蔓延开来。
阿三,达木前线,临时地下指挥所。
剩下的三个高级将领,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战术地图旁。
每个人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色像死人一样难看。
桌上摆着三杯速溶咖啡,但谁都没碰。
“长官,咖啡凉了,要不要换一杯?”勤务兵小心翼翼地问。
坐在主位的防空旅旅长,帕特尔准将,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帕特尔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把杯子拿走!以后任何人送来的东西,必须让警卫先喝一口!水管里的水也不许喝,全给我喝未开封的瓶装水!”
勤务兵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坐在旁边的步兵师参谋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虚。
“帕特尔将军,连拉奥上校那种搞情报的顶级专家都出事了,咱们……”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头顶昏暗的白炽灯。
“咱们这儿,还安全吗?”
帕特尔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甲,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安全个屁!”
“那帮雇佣兵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他们连防线都没过,咱们的高级军官就死得不明不白。这是降维打击!懂吗?降维打击!”
帕特尔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仗没法打了!后勤断了,兄弟们吃不饱穿不暖。现在连指挥官的命都保不住。”
“我要给新德城打电话!我要申请撤退!这破地方谁爱守谁守!”
话音刚落。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校军官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长官!不好了!”
少校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第七山地步兵营……哗变了!”
“什么?!”帕特尔脑子“嗡”的一声。
“底下的人都疯了!他们说长官都死光了,再待下去就是送死!”
少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们抢了军械库,砸了通讯电台。现在正吵着要扔下武器,往南边撤退!”
“他们喊着:‘撤退吧!那根本不是雇佣兵,是魔鬼!我们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长官就死光了!’”
帕特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军心散了。
不仅是军官怕死,底层的士兵更怕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还要随时面临被死神点名的恐惧,任何人的心理防线都会崩溃。
“完了。”参谋长面如死灰,“全完了。”
就在这几位将军准备起草撤退报告,甚至准备向金龙卫队投降的时候。
新德城,阿三国防部大楼。
一场疯狂的政治豪赌,正在上演。
国防部长拉杰普特,一个典型的极端民族主义政客,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狂热的右翼议员。
“前线那帮懦夫!废物!”
拉杰普特看着刚刚传回来的前线哗变报告,气得破口大骂。
“两个军官出点意外,就把他们吓破胆了?居然要撤退!”
“如果现在撤退,国内那些已经上街抢粮的老百姓,会立刻冲进国防部把我们撕成碎片!”
一个议员皱着眉头说:“部长阁下,可是前线的后勤已经……”
“闭嘴!”
拉杰普特双眼通红,像一条输红了眼的赌徒。
“粮食危机怎么来的?汇率怎么崩的?全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华夏人!”
“他们在我们家门口雇了一群保安,就想逼我们签城下之盟?”
“做梦!”
拉杰普特狠狠地砸了一下沙盘的边缘。
“现在国内的怨气已经压不住了,我们必须找一个宣泄口!”
“只有一场战争!一场对外的战争!才能把国内的矛盾转移出去!”
“只要我们开火,打掉他们几个阵地,国内老百姓的爱国情绪就会被点燃!到时候谁还管吃不吃得饱饭!”
疯了。
这帮政客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选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根本不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也不在乎那些士兵的死活。他们只把战争当成转移国内压力的政治工具。
“可是部长,按照规定,开火的命令需要前线指挥部的确认……”
“我是国防部长!我说了算!”
拉杰普特一把推开那个犹豫的参谋,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直达专线。
这条专线,直接连着前线唯一一支还算建制完整的重型炮兵旅。
也是阿三在达木地区最后的底牌。
“喂!我是拉杰普特!”
“听着,不管前线指挥部说什么,现在立刻执行我的命令!”
拉杰普特对着电话狂吠,口水四溅。
“把你们所有的导弹,对准金龙卫队的前沿阵地!”
“给我开火!给那些华人一点颜色看看!这是我们的领土!”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