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跨坐黑马,居高俯视。
“不用分队了。”
他拔出长剑,直指前方正在疯狂冲击板车阵地的匈奴侧翼。
“传令各部,结阵。”
“弓弩手居中,持长矛戈戟者分列两翼。”
“这帮胡人连续作战,战马掉膘严重,刚才冲击车阵,体力已经见底。”
“压上去。步步为营。”
“两翼锁死他们机动的空间。”
千人方阵开始从高地向下压迫。
没有呐喊。
只有战靴踩踏积雪的摩擦声,以及强弩上弦机括咬合的金属脆响。
五百名匈奴主力终于发现了后方冒出来的秦军。
领头的千夫长急忙调转马头,试图组织骑兵反冲锋。
五十步。
韩信挥剑下斩。
居中的三百名秦弩手抛射。
三轮箭雨洗地。
剩余的匈奴骑兵撞上秦军前排,撞进了一堵青铜戈林。
两翼的秦军同时向内收缩包抄。
一张钢铁巨网合拢。
战马被长矛刺穿胸膛,骑兵被重剑砍翻。
被围困的押运队伍推开板车,从内部杀出,配合反绞杀。
半个时辰后。
刀兵声止息。满地泥雪里填满了尸首。
押运军官满身是血地跑近。
他冲着马背上的韩信抱拳行礼。
目光扫过这支军纪森严、甲胄染血的步卒。
大秦边军序列里,从没听过有这号人物。
韩信还剑入鞘。
他望向左谷蠡王大营的方向。
风雪里,千人方阵静静立在原地。
等着他的下一道军令。
经过十几日的急行军。
左谷蠡王的十五万主力,终于抵达朔方城外五十里。
大雪停了。
朔方外城一片肃杀。
惨白的阳光照在覆盖着冰甲的夯土城墙上。
森冷的幽光刺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