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正在淡去。他的嘴角还翘着。把手机塞回裤兜，拉了拉白衬衫的袖口，朝门口走去。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外间秘书办里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李嬅的黑色细框眼镜片反着光，叶菲菲的手指从浅灰色裙摆上移开，叶流苏挺了挺本来就够直的脊背，孙玉新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得笔直。

“走，咱们出发，这两天，可以顺便泡个温泉，好好放松一下。”李珩笑着说。

“你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昨天就看你很累的样子”。李嬅嘴角上扬。

“玉新，你姐……她们有没有嘱咐你什么？或者……”。

“有，丽丽姐昨晚打电话说，不许我跟姐夫学坏，我姐嘱咐我不许给你惹麻烦。不过，哥，你放心，我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几次接触下来，孙玉新对这个姐夫确实很满意，他感觉的出来，姐夫是真心把他当一家人的。

“嗨！臭小子，你这叫什么话？我可没什么事儿需要瞒着你姐她们，你……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李珩伸手勾住小舅子的肩膀，俩男人还真有点儿亲兄弟的样子。

五个人边说边出了秘书办，朝电梯走去。李珩走在最前面，李嬅跟在他侧后方，翠绿色短裙的裙摆在走动中轻轻晃动，黑色尖头细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叶菲菲和叶流苏并排走在后面——叶菲菲的浅灰色裙摆贴着她清减了不少的小腿，叶流苏的米白色一步裙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在她走路的时候纹丝不动。孙玉新这会儿走在最后，深蓝色POLO衫被他宽阔的肩膀撑得平直，白色运动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的步伐最大，几步就跟上了前面的人。

电梯到了。五个人走进去，轿厢微微沉了一下。李珩按了负一层。电梯下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轿厢的镜面不锈钢里映出五个人的身影。

到了地库，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日光灯管有几根在微微闪烁。远远近近停着的车，车身上映着灯光的碎片。一辆黑色的奔驰大型商务车停在专属车位上，车身刚洗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

孙玉新主动走向驾驶座。“哥，我来开吧，你休息会儿。”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他的腿太长，要把座椅往后调一大截。双手握上方向盘，握得很稳，虎口的老茧贴在真皮方向盘上，指节粗大而有力。

李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翠绿色短裙的裙摆在她坐下的时候往上缩了一寸，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被薄丝袜包裹着的紧致的大腿。她伸手把裙摆拉了拉，系上安全带。黑色细框眼镜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叶菲菲和叶流苏也坐进了中间排。叶菲菲靠窗，叶流苏靠走廊。两个人的裙子——浅灰色和米白色——在深色的车座上映得格外素净。叶菲菲把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包上。叶流苏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但比刚才在秘书办里稍微松弛了一点，肩膀微微靠进了椅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