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密集(1 / 2)

渡边隆带着一队宪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死了所有出口。他手里晃着那根金条,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狞笑:“白博士,你的戏演得不错。可惜,松井机关长不喜欢被人利用。现在,跟我们回宪兵队吧!”

春妮立刻抬枪,却被白良死死按住了手腕。

“别动。”白良平静地看着渡边,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渡边课长,你以为松井机关长真的会放你一马?他拿走金条,是为了让你闭嘴。你现在抓我,只会死得更快。”

渡边隆一愣,随即大怒:“八嘎!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抓起来!”

就在宪兵们扑上来的瞬间,白良动了。

他没有去掏枪,而是猛地掀翻了旁边的豆浆锅。滚烫的沸水泼向宪兵,惨叫声顿时响彻狭小的屋子。与此同时,白良那只颤抖的右臂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反关节一拧,竟从袖口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注射针头。

“噗。”

针头精准地扎进了最近一名宪兵的颈动脉。那宪兵身体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有毒!”渡边隆惊恐地后退。

“是乙醚。”白良冷冷地说,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那名昏迷的宪兵,挡在自己身前,“渡边课长,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我们走,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被你的手下打成筛子。你选吧。”

渡边隆看着白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镜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

“让开!”渡边挥手吼道。

宪兵队让开了一条生路。白良拖着人质,一步步退出了豆腐坊。

死里逃生,却也意味着彻底暴露在日光下。

北平不能再待了。白良和春妮换上偷来的苦力衣服,昼伏夜出,像两只丧家之犬,在城市的下水道和废墟间流窜。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春妮撕下衣角为白良包扎手臂上被流弹擦伤的伤口,“那个松井机关长,他肯定还在协和医院。既然‘樱花计划’是假的,那他们在医院里到底在干什么?”

白良看着远处协和医院那座高耸的红楼尖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解剖。”他说,“九条英明留下的那套东西,不只是杀人,还有活体解剖。日本人想找到一种能让人不知疲倦、不畏伤痛的药物,用来支撑他们即将崩溃的战线。”

“那我们怎么办?”

“去拿证据。”白良站起身,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没有金条,我们就拿他们的命换路费。”

当晚,协和医院病理科。

白良利用自己对医院布局的熟悉,轻易地避开了巡逻队。他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那张脸在灯光下竟与周围的日本军医毫无二致。

春妮则伪装成深夜送化验单的护士,两人在三楼的实验室汇合。

“这里是动物实验记录。”春妮翻着桌上的日文档案,手在微微发抖,“白良,你看这个……他们给活着的战俘注射了高浓度肾上腺素和士的宁(番木鳖碱),剂量是人体致死量的五倍,但这些战俘……他们还活着!”

白良接过记录本,目光死死盯住一行字:

“实验体编号K-7,在注射后心率达到300,持续48小时未衰竭。推测其神经系统已产生变异,具备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

“K-7……”白良念着这个编号,突然想起了什么,“九条英明当年在太行山抓的那些人,还有那些被改造的‘战鬼’,他们的编号前缀都是K。”

“他们在制造超级士兵。”春妮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他们真正的秘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日语交谈声。

“快走!”白良一把拉住春妮,躲进了旁边的冷藏库。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们看到松井机关长走进了实验室。他身后跟着几个神情木讷的“病人”,那些人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显然已经被药物控制。

“把K-7带出来。”松井命令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推着一张手术床进来。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之前在六国饭店见过的那个“松柏”站长!

只不过此刻的站长,双眼被黑布蒙着,双手双脚被皮带死死捆住,胸膛裸露,上面布满了可怕的金属导线和电极。

“太君,”军医恭敬地汇报,“K-7的实验体已经与神经中枢连接完毕。只要接通电源,他就能成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松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天就把他送去华北战场。帝国需要这样的勇士。”

白良在冷藏库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站长,如今沦为日本人案板上的鱼肉,心中没有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日本人的“进化”?这就是九条英明留下的恶魔遗产?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春妮在他耳边低语,眼中燃烧着怒火,“白良,毁了这里!”

白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瓶从实验室偷来的无水乙醇。

“不。”他看着玻璃窗外的松井,眼神冷得像冰,“毁了这里太便宜他们了。我们要让K-7醒过来。”

计划开始了。

白良利用自己对医院电路图的记忆,切断了实验室的总电源。黑暗瞬间吞噬了整层楼。

“八嘎!怎么回事?”松井惊慌的声音传来。

趁着混乱,白良像幽灵一样潜入了实验室。他没去攻击松井,而是直奔那张手术床。

“K-7,醒醒。”白良低声唤道,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割断了连接在那人头上的几根非致命导线。

“谁……”床上的男人发出嘶哑的吼声,那是药物作用下的本能反应。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白良猛地扯下了他眼上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