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抱恙,不过是见这满城饿殍如野火燎原,自知无力扑救,更怕皇上追责问罪,便索性缩进那重重守卫的知府府邸里装死。
她甚至能想像,那府邸中此刻定是暖香熏人,丝竹管弦之声隔著断壁残垣隱约可闻,与这城外的人间炼狱,隔著十万八千里的太平盛世。
她翻身下马,靴底踏在乾裂的土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人形”旁,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探向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却微弱得像游丝。
“先救人。”
她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搭棚,架锅,熬粥。”
......
四皇子左等右等,不见吴玉兰来拜见他,猛地將手里的茶杯摔在桌上。
“岂有此理,本皇子在这,她竟然敢不来拜见!”
“上次在西州,便是她坏了我的好事,这次若是她再搅黄我的事情,就別怪我......”
他话音一顿,指尖缓缓捻起一片锋利的瓷片,作势就要当武器射出去。
可还没射出去,手指就一阵刺痛。
“嘶!”
“该死,敢划伤本皇子,本皇子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说著,伸手將桌上的茶壶水杯,尽数扫到地上。
......
吴玉兰到来时,听见的便是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不是说四皇子身体抱恙臣怎瞧著这般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