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兰眼眸微压,心中冷笑——这蠢货,果然如此谨慎。
她毫不迟疑,接过那杯被调换过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喝得乾乾净净。
四皇子见状,这才放下心来,將杯中茶抿了一口,隨即也一饮而尽,只当是润喉。
“算你识趣。”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下来,仿佛已然拿捏住了她的命脉。
“你放心,只要你助本皇子顺利回京,届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那几个儿子,本皇子也可提携一二,给个一官半职,你们吴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吴玉兰笑得愈发“温和”,弯腰行礼时,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捏成拳。
“多谢殿下厚爱,日后若用得著臣妇的地方,臣妇定当......鞠、躬、尽、瘁!”
四皇子轻蔑地哼了一声,心想这所谓的“神农夫人”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乡野村妇,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忌惮。
他懒洋洋地摆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行了,下去賑你的灾吧,记著,要用本皇子的名义。”
“四皇子之放心,臣一定用您的名义“賑灾“!”吴玉兰垂首应道,转身离去。
踏出帐门的瞬间,她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冰冷而篤定。
帐內,四皇子兴奋地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龙椅在向自己招手。
他招来心腹,压低声音道:“去,重新做几本帐本,做得漂亮些。这吴玉兰若听话,便让她当个垫背的;若是不听话......”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便让她做这南丹城的贪墨钦差,死在这万民唾骂之中!”
……
回去的路上,清风紧隨在侧,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