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在hybe那边最近待得实在有点闷。
楼里每天都灯火通明,会议一场接一场,谁都在讲战略、讲优先级、讲排期,讲到最后,全都像一套包装得很漂亮的算术题。
曹逸森在里面继续混著,表面还是那个按时开会、按时改稿、偶尔在16楼被叫去救火的普通企划,实际上心里那股烦躁却越来越重。
最后他索性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请假的理由写得很普通——调整状態。
朴恩智看完以后还特意给他回了句:
【朴恩智】
你终於知道自己也是人了
哼哼,你这届真的是我带过的最差的。
【曹逸森】
莫呀什么叫最差的,我也很努力的好吗
【朴恩智】
你就算了,想我当年在jyp带的那个限定团,哎。
【曹逸森】
ouiwulitea长ni还在jyp呆过呢
【朴恩智】
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去休息,別倒在公司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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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森看著那句“別倒在公司里”,一下乐了,顺手把手机揣回口袋,直接去了合井。
车拐进那条巷子的时候,天色还早。麻浦这边的白天和晚上又不太一样,白天更像一片还没完全热起来的创意区,楼不算特別高,街边有咖啡店、有录音室、有设计工作室,也有一看就知道刚装修完、准备拿来装“年轻厂牌气质”的小公司。
thehorizonbel那块牌子已经掛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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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特別大,但看著乾净。黑底白字,不至於像暴发户掛牌的程度。
曹逸森停好车,刚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而且不是崔俊浩一个人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往里走了两步,先看见了坐在茶水区那边的崔俊浩,再往旁边一看,崔俊浩的叔叔崔圭植也在。
这倒不奇怪。
之前釜山那边的壳公司、资金线、合规架构,本来就有崔圭植在后面帮著理顺。只是今天他人居然直接来了麻浦,还坐到了hzn办公室里,这就说明——不是隨便来看看。
更重要的是,崔圭植旁边还坐著一个曹逸森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五十多岁,穿得不算张扬,但一眼就看得出不是普通人。不是娱乐圈里那种爱把自己打扮得花哨的中年管理层,也不是金融圈那种一身精致冷感西装的做派,而是一种更稳重的、像长年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上位者气场。
崔俊浩最先看见他,立刻站起来:
“来了”
“嗯。”曹逸森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目光顺势落到那陌生男人身上,“有客人”
崔俊浩还没开口,崔圭植先笑了。
“不是客人。”他抬手指了指旁边那位,“算自己人。”
那中年男人也抬起头,看向曹逸森,像是在確认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样子。
崔俊浩走过来,压低了点声音,却故意没压得太低,像是要让桌上另外两个人都听见一样:
“介绍一下。这位是金泰镇社长。”
曹逸森目光微微一顿。
“是艺源的父亲。”
这一下,曹逸森彻底反应过来了。
金艺源。
也就是gfriend的忙內,严智。
他脑子里几乎是立刻闪过了那天source练习室里的画面——红著眼睛却还在努力压住情绪的女孩,还有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从新闻里知道自己被解散”的荒唐。
而崔俊浩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首尔九家,全国四十五家连锁医院,都是金社长名下的。”
曹逸森这回是真有点意外了。
不是意外金艺源家里条件不错,而是意外她家的產业到了这个程度。
四十五家医院,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家里有钱”了。是那种在韩国本地医疗和中產消费圈里,真正有盘子、有体量、有关係网的人。
而且这种人,跟娱乐圈的“有钱人”还不一样。娱乐圈的钱,常常轻浮,也常常不稳。医疗线的钱,尤其是这种连锁体系做起来的钱,通常更硬,也更有根。
金泰镇这时候终於开口了,声音很稳:
“听俊浩说起你很久了。”
曹逸森也没装什么年轻老板的派头,坐下前先很自然地点了下头。
“您好。”
“我是曹逸森。”
“我知道。”金泰镇看著他,语气不急不慢,“最近cube那边闹得不小。能把那摊局面接下来,还接得这么快,年轻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