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正常来说,这种量级的色孽能量足以让人类玩意產生身体上的变异,要么长出畸形的器官,要么变成混沌卵。
但眼前的人类玩意看上去还维持著正常的体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有点奇怪。他再次举起了双头刀,比起人类玩意,他反而有了点力竭的感觉一在受到召唤时发生的意外削弱了他的力量,而他还是按照习惯肆无忌惮地挥洒著魔法能量。
无论是鼠大魔还是最卑贱的奴隶鼠,对於鼠人这个种族来说,似乎没有什么量入为出的概念,它们缺乏一切品德,受到本能的飢饿感的驱使,只会疯狂地猎杀其他生物。
战爭使者步步紧逼,每一次刀锋落下,都伴隨著污染和死亡一他虽然无法直接杀死李嗣,但和鼠人军队绞杀在一起的玉勇,有不少都被双头刀斩断了身体。
他就是“灾祸”一次的具象化,每踏出一步,就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分灾难。
李嗣无法抵挡鼠大魔的攻势,他渐渐地被逼到了倒塌的房屋边。放眼望去,部眾死伤大半,远处的閆巧也被缓过劲来的川奎罗重伤,他已经没了任何退路。
鼠群正在向他涌来,战爭使者那畸形而扭曲的长角也指向了他,鼠大魔要把他的尸体掛在长角上,以此敬献给大角鼠。
避无可避,所能相信的唯有手中的这柄斧子。
他紧握斧柄,在廝杀之中被激活的恐虐战纹灼烧著他的臂鎧,自从基斯里夫一战之后,这自恐虐符號处延伸出的战纹给予了他更强的力量。
但螻蚁的力量再强也只是螻蚁,在战爭使者绝对的体型压制面前,这点力量完全不可能扭转战局。
体內因恐惧而產生的酸麻感袭来,片刻之后,又被热血淹没。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没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无所畏惧一即使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也是如此。
在面对战爭使者尖锐的长角的瞬间,李嗣恍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英雄也只是凡人,但英雄会选择直面恐惧,就算无法战胜恐惧,死之前也得他妈的砍他一刀。
这就是勇气,凡人的勇气。
他举起斧子,以一个不能完全发挥出自己力量的方式迎了上去。恐虐战纹中渗出了鲜血,大师级重击符文在葛林姆尼尔的赐福下发出绝望中唯一的光亮,斧刃砍中了长角,李嗣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在燃烧。
战爭使者的一根长角被斩断了,但恶魔的力量还是让他把李嗣狠狠地撞到了墙上,他的鼠尾隨即甩了过来,鼠尾上的倒刺刺穿鎧甲,扎入皮肉,美味的灵魂就在眼前。
“讚美大角鼠!”
他望向天空,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大角鼠的恩惠,而是一声暴怒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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