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武运昌隆(1 / 2)

东京医途 佚名 2666 字 4天前

下午一点半。

两人走出阅片室,来到更衣区,换好刷手服。

来到洗手池前。

助教授安田一生已经站在那里了,他也换上了刷手服,正在用力地刷著手。

看到桐生和介过来,他让开了一个位置。

“安田教授”

桐生和介有些意外。

“桐生君。”

安田助教授点头致意。

“这台手术,我来给你做第一助手。”

他一边刷手,一边淡淡地说道。

“这是小笠原教授的意思。”

“毕竟这台手术的风险还是不小的,我在台上,万一术中出现大出血,或者復位困难,也能及时补救。他的口气像是在通知下级医生。

这就是东京大学的傲慢了。

哪怕是给了机会,也要在对方的脖子上套根绳子。

今川织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桐生和介。

按照规矩,上级医生主动要求当助手,这本身就是一种看得起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东京大学的助教授。

论资歷,论地位,都在她之上。

拒绝

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所以,习惯了医局生態的她,是能接受自己被赶去当第二助手的。

“不用了。”

桐生和介踩下出水开关,肥皂泡在手上搓起。

“嗯”

正在擦手的安田助教授,侧过头来,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桐生君,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

桐生和介认认真真地洗手,认认真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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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助手了。”

他指了指站在同样在洗手的今川织。

“我知道小笠原教授的好意。”

“但今川医生是我的指导医,也在台上给我当了许多次的一助。”

“我们配合了很久。”

“如果是您上台,我还要分心去適应您的节奏。”

“所以,您非要来的话,可以当二助。”

这番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了。

桐生和介也知道自己是在意气用事。

但,他也不愿意委屈今川织。

哗哗哗。

一时间,洗手池前只能听流水声。

安田助教授的脸立刻黑了。

二助

他是东京大学的助教授,是能在学会上做主旨演讲的人,去给一个地方大学的专修医当二助就算是开玩笑,也有点过分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神变得锐利,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桐生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但是我依然坚持。”

桐生和介面不改色,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手。

“但我才是主刀医生。”

“如果您不打算剥夺我的手术资格……”

“那就请自便。”

说完,便高举著双手,大步流星地往手术室走去。

今川织咬了咬薄唇。

她看了一眼安田助教授,又看了看桐生和介的身影。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著头,迅速跟上他的脚步。

气密门滑开。

冷气袭来。

无影灯將手术台照得如同白昼。

白石红叶坐在麻醉机旁,已经给好了麻醉,病人进入了深睡眠状態。

墙角的摄像机红灯已经亮起。

桐生和介穿上了无菌手术衣。

戴上手套。

橡胶手套紧紧地包裹著他的手指,带来熟悉的压迫感。

他站在主刀的位置上。

谷口雄二的小腿,外固定支架已经被拆除,被碘伏消毒后,呈现出一种暗黄色的光泽。

“手术开始。”

桐生和介深吸了一口气,宣布道。

他伸出右手。

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要刀。

而是先伸出食指,在预定的切口位置,轻轻地划了一下。

指腹滑过皮肤。

视网膜中,半透明的解剖图与眼前的实体重合。

真皮层,皮下脂肪,浅筋膜,深筋膜……血管在其中穿行,神经在其中游走。

还有两条至关重要的切口线。

前內侧。

前外侧。

最后是中间那条窄窄的皮桥,普通医生眼里的死亡禁区。

“手术刀。”

桐生和介的嗓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啪。

刀柄落入掌心。

刀锋划过皮肤。

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颤抖。

完美的切口。

甚至连出血点都很少。

今川织手中的电凝笔立刻跟上,滋滋两声,止住了仅有的几个渗血点。

“第二刀。”

桐生和介换了个位置。

在距离第一道切口仅有五厘米的地方,再次下刀。

这就是双切口。

为了同时暴露脛骨內侧和外侧的骨折块,为了达到完美的解剖復位,这是唯一的选择。

但风险巨大。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犹豫,会留有余地,会把皮桥留宽一点。

但现在不同了。

在“外科切口缝合术完美”的加持下,他的刀够快,够准,对组织的损伤够小。

哪怕皮桥只有三厘米,也够了。

两个切口同时打开。

二楼见学室。

安田助教授,不禁咽了口唾沫。

双切口,中间皮桥五厘米。

这在整形外科的禁忌里,写得很清楚,是高风险操作。

因为这一块长条状的皮肤,只有两端血供。

一旦在剥离皮下组织的时候,稍微伤到了那几根细小的穿支血管………

那么,这块皮就会在术后三天內发黑、坏死。

然后钢板外露。

再接感染。

但桐生和介的刀法太稳了。

这两刀,切口极其规整就不说了,他也能做到。

但……深度控制得令人髮指,刚好切开深筋膜,却没有损伤到哪怕一根重要血管。

他不理解。

这种手感,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哪怕他做了二十年手术,也不敢保证能做得这么漂亮。

与此同时。

高轮王子大饭店,飞天之间。

几百名外科医生正屏住呼吸,盯著正前面的幕布。

西村澄香教授是学术派。

所以,她觉得悬。

如果是她,就绝对不敢这么干。

这小子,是真的有把握,还是被东京的繁华冲昏了头脑

在还没看得足够明朗之前,她便再次展现了良好的涵养,喜怒不形於色。

“拉鉤。”

会场的音响中,传来了桐生和介的声音。

紧接著,两把拉鉤分別探入內侧和外侧的切口。

今川织轻轻地拉住了皮缘。

切开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桐生和介没有停下。

脛骨远端的关节面已经碎成了豆腐渣。

血肉模糊。

骨折端的淤血和肉芽组织混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骨头,哪里是肉。

“剥离器。”

桐生和介接过器械。

他没有使用常规做法,大范围地剥离骨膜,去寻找骨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