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虚什么”海鸥半眯著眼睛。
王北刚想解释,海鸥摆了摆手。
“不用跟我表忠心,也不用解释。”
“小白那个脾气,我比你清楚。他懒得管,你愿意揽这破差事,那就你来。我快毕业了,谁行谁上,我不看过程。”
王北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没生气不追究
甚至还变相认可了自己上位的举动
他愣了两秒,还没来得及把涌上来的喜悦消化完,海鸥话锋一转,眼神冷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高义弄进学校。”
王北的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陈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他妈在学校里让高义亮管子你是嫌三十二社死得不够快”
“还是你觉得有高义给你撑腰,你就能在林山横著走了”
王北连连摇头:“社长,我绝对没这意思!”
“我本来只想借义哥的势震一震刘浩杰,谁知道义哥他…做事那么绝。这事是我没办妥,我认罚!”
“你当然没办妥。”
海鸥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根烟。
王北见状,赶紧掏打火机,凑过去双手打火。
火苗跳了两下,海鸥吸了口,隔著烟幕看了他一眼。
“高义走的时候,没拿正眼瞧你吧”
王北的手顿住了。
默默收回打火机,点了点头。
“你把他架在火上烤,差点惹出天大的乱子,他凭什么给你好脸”
海鸥轻笑了一声,带著讥讽。
“社会上的事,不是你叫声哥,人家就真拿你当兄弟。没利益,谁给你办事”
王北低著头,咬著牙,一声不吭。
沉默了几秒。
“想踩死刘浩杰吗”海鸥突然问。
王北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
“做梦都想。那王八蛋让我在六院丟尽了脸,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高义也想弄死他,替他那条爱犬出口气。”
海鸥弹了弹菸灰,语气轻鬆:“你们现在,只是缺个机会。”
王北愣住了。
他隱约感觉到了什么,又不敢確定。
“社长,您的意思是…”
海鸥低头看著手里的烟。
“刘浩杰手里,捏著我八万块钱的借条。”
王北只觉脑中闪过一阵惊雷。
八万块!
刘浩杰那个从东湘区出来的穷酸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疑问刚在脑中產生,便被压了下去。
海鸥亲口说的,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自己。
更何况,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海鸥在递刀子。
“这笔钱怎么来的,你也別打听。你只需要知道,他手里捏著我的借条。”
海鸥收起表情。
“最近这小子拿这事要挟我,明里暗里要爭那个位置。小白之前正是因此才把他往台前推。”
“我马上毕业了。这八万块,我不想出。借条,我也得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