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顺著线索,查到我头上,再传到鸡毛耳朵里…
事情不仅没完,反而会变得更严重。
鸡毛那个疯子要是发疯报復,我身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得完蛋。
我背后发凉,脸色惨白。
海鸥看著我的表情,笑了笑,把火柴甩灭。
“等等吧。马上就有结果了。”
我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明白过来。
他早就想好了。
每一步,都想好了。
从头到尾,我只收到一条简讯:准备好了吗。
然后我就被摆上了棋盘。
当然,我是自愿的。
…
林山镇南郊。
一家表面看是废弃穀仓,实则內有乾坤的地下赌场。
此刻,穀仓內几张绿色赌桌尚且完好。
但筹码和扑克散落一地,几把椅子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六七个看场的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或大腿,哀嚎不止。
穀仓大铁门外,堆著几只大货车轮胎。
周彪坐在轮胎上。
嘴里咬著半截烟,正用布条缠著手掌。
十分钟前,场子里有个不长眼的小子,眼看场子被砸,提刀砍了过来。
周彪当时躲都没躲,直接伸手攥住了刀口。
鲜血渗透了布条,他皱了皱眉,把布条末端繫紧。
在他身后,十来个穿著紧身黑t恤,手里提著镐把和管叉的人一字排开。
没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铁皮屋顶的轻响。
远处,两道车灯刺破黑暗。
伴隨著剎车声响起,一辆麵包车急停在穀仓前的空地上。
车门拉开,老唐率先跳下车,身后跟著七八个拎著砍刀的人。
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的穀仓,眼角跳了两下。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给另一个头目老於打了两三个电话。
半天了,还没见带著人赶到,关键时候掉链子。
更让他惊疑的是,这伙人砸完了场子,不仅没跑,反而堂而皇之的坐在门口等著。
在林山,谁砸了鸡毛的场子还敢坐著不走
老唐从手下人那接过砍刀,借著车灯打量轮胎上那个人。
瘦,不高,裹著布条的左手搭在膝盖上。
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周彪看著老唐那標誌性的光头,把烟从嘴里取下来。
“你叫老唐”
老唐摸不清对方底细,再加上人手比自己这边多。
只能耐著性子,回应道:“是我。你们哪路的”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知道。鸡毛哥的。”周彪点点头,“所以我才没走。砸完就跑,多没礼貌。”
老唐眉头紧皱,外地帮派还他妈挺讲礼貌
“什么意思”
“唐哥,”
周彪从轮胎上站起来,朝老唐走了两步。
他比老唐矮半个头,但那份从容让老唐的人都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我有笔买卖想跟你聊聊。就你我两个人。”
老唐没动。
周彪偏头看了眼老唐身后那几个拎傢伙的小弟,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
“你的人盯著我的人,我的人盯著你的人,谁也別动。咱俩走两步,聊几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给我下套”
“唐哥,”周彪摊开双手。
“我要下套,还用砸场子把你引过来直接去你家蹲点不是更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