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办公室里说”
一旁的松下康健也是满脸疑惑。
他盯著陈沐远去的背影,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以他的身份,办公室里肯定有电话。”
“他完全可以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为什么要跑到街上来用公共电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要么是有什么不方便在办公室说的私事。”
“要么就是……在联繫什么不该联繫的人。”
井上虚空闻言,沉吟了一下。
他的眼珠转了转,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个电话的內容,我们都无法得知。”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他在隱瞒什么。”
“一个法租界的副督察长,在街头的公共电话亭里偷偷打电话。”
“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挖的疑点。”
“先跟著看吧。”
“如果这个陈沐真有问题,肯定难逃我们的监控。”
“一条大鱼,总不会一直藏在水底。”
松下康健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陈沐这边打完电话后,没有继续沿著大路走。
他在经过一个路口时,脚步忽然一偏,拐了个弯,钻进了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很窄,只容两人並肩通过。
两侧是老式的砖墙,墙头上长著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
松下康健和井上虚空对视一眼,赶忙加快脚步,跟著也钻了进去。
巷子里比外面安静得多,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几倍,显得格外清晰。
松下康健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用脚尖著地,儘量减少声响。
他们跟在陈沐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拐过一个又一个弯。
就这样,三个人一前一后,在法租界的小巷子里穿行了將近半个小时。
“这个陈沐要干嘛”井上虚空终於忍不住了。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完全是热的,更多的是一种焦躁。
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松下康健问道:
“在这些小巷子里钻来钻去的,像没头苍蝇一样。”
“他到底要去哪里”
松下康健也早就发现了异常。
他没有立刻回答井上虚空的问题,而是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物。
这里已经远离了繁华地段,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居民区。
建筑也从砖木结构的老式洋房,变成了更加低矮破旧的砖瓦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煤烟味。
这里已经进入了法租界边缘地带的一片老旧居民区。
他思虑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说道:
“难道他要去做什么秘密活动”
“或者是要去秘密会见什么人”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推测,但也带著一丝不確定。
“这种偏僻的地方,人少,眼杂也少,確实適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如果陈沐真的是在和什么人秘密接头,选择这样的地方,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