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风暴前的潜行(2 / 2)

东莞黑神话 佚名 2019 字 1天前

张桂芝从后面跟上来,蹲在王振华旁边。

“再加上南侧空了一半的哨位,码头只有两个看守,王先生你觉得这像什么”

“像一座要被放弃的设施。”

“或者像一个口袋。”

张桂芝的声音被雨水打得有些模糊,但每个字他都听清了。

王振华沉了一秒。

“夫人觉得是口袋”

“我觉得两种可能都有,但无论是哪一种,地下那七个人正在忙的东西比我们的安全更重要。”

“同意。”

王振华掏出天蚕丝缠在右手上,左手从隨身空间里抽出黑星手枪。

“赵龙,剪网,进去。”

赵龙的人用液压钳在铁丝网上剪出一个能容两人並排通过的口子,第一梯队鱼贯而入。

封闭区域內的地面是硬化过的水泥,雨水匯成浅浅的水流沿著排水沟往低处淌。

那栋没有窗户的混凝土建筑就在前方三十米。

两层高,外墙刷著灰白色的防水涂料,正面一扇厚重的钢製捲帘门,侧面有一扇人员出入口的铁门,门上的电子锁面板亮著绿色的待机灯。

“赵龙,正面捲帘门你带人守著,有人出来就按住。”

“老板你从侧门进”

“我跟夫人进去,你在外面接应。”

赵龙犹豫了半秒。

“让我跟你进去。”

“外面需要有人拿主意,李响躺著动不了,这活只能你干。”

赵龙咬了一下后槽牙,点头退到了捲帘门侧方的掩体位置。

王振华走到侧门前,透视墨镜里,地下层那七个热源中有两个已经停止了移动,蹲在一个大型设备旁边,另外五个分散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里。

他的右手贴上电子锁面板,白金戒指的金属面挨上去的瞬间,戒指內圈嵌著的那颗芝麻大的晶片泛起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光,面板上的绿灯闪了三下灭了。

锁芯弹开了。

铁门往內推开半尺,消毒水和塑料焦糊的味道混在一起,顺著门缝往外面飘。

张桂芝的鼻翼动了一下。

“这味道,有东西在烧。”

王振华侧身挤进门里,枪口压低,沿著走廊的墙壁向前推进。

走廊的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的灯管已经被拆走了,天花板上留著空荡荡的灯座和裸露的电线。

走廊尽头是一部货运电梯,电梯门敞开著,轿厢停在负一层的位置。

王振华没坐电梯,找到了旁边的应急楼梯,脚步落在混凝土台阶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负一层。

楼梯门推开的一刻,焦糊的味道翻了十倍。

一条宽阔的走廊通向前方,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实验室,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防火门。

王振华透过玻璃隔断看进去。

第一间实验室里,四个金属实验舱排成一列,顶部的液压管路全部断开了,舱盖翻起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內壁上残留著一层乾涸的棕色液体。

第二间实验室里,实验台上的仪器设备全部拆走了,桌面上只留下固定螺栓的孔洞和一堆剪断的数据线。

第三间。

三台齐腰高的伺服器机柜並排立在房间角落,机柜上方的排风扇还在呼呼地转,散热口往外吐著热风,面板上的指示灯跳得很快,红的,黄的,绿的,交替闪烁。

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蹲在机柜旁边,其中一个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另一个正往地上的一个铁桶里扔纸质文件,铁桶里的火苗躥起半米高,浓烟顺著排风管道往外钻。

王振华踹开玻璃门冲了进去。

“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抬起来。”

两个白色防护服的人同时转过身,脸上的护目镜后面露出惊恐的眼白。

张桂芝从王振华身后绕过去,一脚踢翻了铁桶,火焰在地面上散开,她把还没烧完的文件踩灭了两份,弯腰捡起来抖了抖灰。

“日语,三井化工的內部编號,这份是实验记录。”

王振华用枪管顶住那个操作键盘的人的太阳穴。

“伺服器在干什么”

那个人嗓子里挤出一句带哭腔的日语。

张桂芝翻译过来。

“他说在执行全盘数据擦除,是上面的命令,三个小时前开始的,现在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谁下的命令”

“他不知道名字,只说是东京总部打来的电话,声音是个男人。”

王振华扫了一眼伺服器面板上跳动的进度条。

百分之九十三。

他把枪口从那个人的太阳穴上移开,对准了第一台伺服器的电源模块,扣下扳机。

枪声在密封的地下室里震得耳膜发疼。

电源模块被子弹撕成碎片,伺服器的风扇嘎吱一声停了,指示灯全灭。

第二枪打掉了第二台。

第三台他没打,因为那台的面板上显示的进度条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七,还有残余数据没被覆写。

“这一台別动,赵龙会派人来拆硬碟。”

张桂芝把捡起来的那两份烧了一半的文件翻到还能辨认的页面,目光扫了几行之后停住了。

“王先生,这上面有一组人体实验的编號……”

她的话没说完,王振华的右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后脑的那层皮肤在一瞬之间绷到了极点,疼痛的信號从颅骨里面往外钻,强度比品川仓库那一次翻了三倍。

他低下头。

脚下的排水格柵缝隙里,一整排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光点正在同步闪烁,频率越来越快,亮度越来越刺眼。

王振华抬起头看向张桂芝,左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