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乌雅格格见红了,妾身已经让府医进去了,还没出来。”
胤禛微微頷首,没在多问。
这时,厢房里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紧接著是晚晴带著哭腔的声音:“格格,您忍忍,府医在呢……”
胤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苏培盛:“太医怎么还没到”
“回王爷,已经去请了,应当快到了。”苏培盛连忙答道。
这时,府医从厢房里出来时,额上全是汗。
他走到胤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
“王爷,乌雅格格腹中的孩子……奴才无能,怕是保不住了。”
胤禛的面色骤然一沉。
感受到胤禛冰冷的视线,府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乌雅格格出血不止,且胎儿已入盆,臣实在无力回天。”
“如今当务之急,是保住格格的性命,需儘快將胎儿排出,止血,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胤禛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你尽力医治。”
“是。”
府医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忙又退回厢房。
谭芊芊站在一旁,面色变得严肃。
乌雅氏在自己面前出事,乌拉那拉氏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刚想著,乌拉那拉氏便带著陈嬤嬤快步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听见了府医方才的话,脸上带著震惊与痛惜,走到胤禛面前:
“王爷,妾身方才听府医说……乌雅妹妹的孩子保不住了”
胤禛“嗯”了一声,面色沉沉,没有多言。
乌拉那拉氏嘆了口气,转向谭芊芊,语气带著质问:
“谭妹妹,当时你也在场,这好端端的,乌雅氏的孩子怎么就要保不住了”
谭芊芊抬眼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
“福晋,那野猫突然从树丛里躥出来,扑向弘曄,乌雅格格拦著我不让我过去,然后她自己摔了。至於她是怎么摔的,我急著去看弘曄,没有看清。”
“没有看清”乌拉那拉氏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质疑,“那当时在场的人可不少,总有人看清了吧”
谭芊芊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淡:
“福晋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奴才。当时场面混乱,大家都急著赶猫、护孩子,谁也没有特意盯著乌雅格格看。”
乌拉那拉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胤禛打断了。
“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淡淡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乌雅氏还在里面,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乌拉那拉氏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温顺地道:
“是,王爷说得是。是妾身心急了。”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妾身只是心疼乌雅妹妹,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如今却……”
胤禛没有接话,甚至没有再看乌拉那拉氏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
“你先让人把弘曜他们送回去,別在这儿再惊著。弘曄手上的伤,让太医回头再看看。”
谭芊芊微微一怔,隨即应道:
“是,妾身这就让人送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