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基地的指挥室里,空气本就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秦风正站在作战地图前,指尖刚落在標註著关键点位的坐標上,准备给一行人部署下一步侦查任务,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室內压抑的寂静。
一名脸色紧绷的情报员快步走了进来,手拿著通讯器,来到秦风跟前道:“秦队!紧急匯报!袁方队长带领的小队在前往成大海住所执行搜查任务时,突然遭遇不明身份人员伏击,现场发生激烈交火,多名队员负伤,幸亏幽魂的人及时赶到,击毙6名敌人,剩余的敌人逃跑了,袁方请求支援!”
短短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深潭。周围待命的队员瞬间神色一凛,原本安静的会议室泛起细微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站在最前方的秦风。
秦风闻言,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頷首,语气沉稳得如同寒潭静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知道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转身看向身后待命的队伍,沉声下令:“暗龙卫隨我出发支援袁方!其余人员坚守基地,不得擅动!”话音落下,他当即点齐十余名身手矫健、装备精良的暗龙卫队员,每个人都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一行人迅速整装,脚步匆匆却丝毫不乱,朝著基地里的车辆疾驰而去。
秦风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执意要亲自前往成大海的住所,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有著深层的考量。成大海这个人,是整个案件里最棘手的硬骨头,也是卡在关键环节的一道死关。此人身为老警察,反侦察能力极强,心思縝密又生性狡诈,更要命的是,他的嘴硬得超乎想像,堪称铜齿铁牙。此前影亲自出手,用尽了审讯手段,可成大海始终紧闭牙关,一言不发,任凭如何施压,都像一块顽石,半分有用的信息都不肯吐露。
秦风懂成大海心里的小九九了,这个人精於算计,把帐算得明明白白:若是开口招供,供出背后的同伙与阴谋,必然会触及对方的底线,等待他的只会是杀人灭口,一颗子弹了结性命,死得乾脆却毫无退路;可若是咬紧牙关死扛到底,拒不认罪,顶多也就落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依照律法,最多也就是老死在监狱里,虽失去自由,却能保住一条性命,不用挨那“花生米”。正是揣著这样的心思,成大海才敢有恃无恐,硬抗到底。
为了撬开这张嘴,秦风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他甚至动过动用独门金针秘术的念头,可转念一想,一旦在此时动用,极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在这局势诡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关头,贸然暴露底牌,无异於引火烧身,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控。无奈之下,他只能改用中医正骨的手段,以精准的手法施压,试图攻破成大海的生理极限,可没想到,成大海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痛楚,秦风到了这里就知道这成大海肯定接受过审讯训练。
这是秦风重生归来之后,遇到的最嘴硬、最难啃的对手,即便沉稳如他,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讶异与凝重,此人的顽固,远超此前的对手,也让他更加確定,成大海的身上,必然藏著秘密。
而秦风选择在此时离开特勤基地,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目的。基地外围早已暗流涌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大批陌生人员,聚集在周边,按兵不动,迟迟没有发起攻击,可那双双暗藏杀机的眼睛,始终死死盯著基地的一举一动,如同蛰伏的饿狼,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秦风敏锐地察觉到,这群人极有可能在等待夜幕降临,借著夜色的掩护髮起突袭,可偏偏,晚上基地还有另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要执行,绝不能被这场突袭打乱节奏。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逼这群人提前动手。而秦风敢大摇大摆带著队员离开基地的底气,源自於那五百名紧急支援而来的警察。这批警力並没有贸然进入特勤基地,而是按照秦风提前部署好的计划,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基地外围的各个关键点位,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只待一声令下,便能迅速收网,將外围的可疑人员一网打尽。
更何况,基地內有影与风云两位坐镇守护,二人实力强悍,配合默契,防守固若金汤,应对常规的危机绰绰有余,根本不用担心后院起火。如此一来,秦风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带著郭家俊等人,直奔成大海的住所,他心里清楚,想要彻底撬开成大海的嘴,靠审讯手段已然行不通,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他通敌叛国、勾结势力的確凿证据,只要手握铁证,即便他再嘴硬,也无从抵赖,到时候,便能一举打破僵局,推动整个案件向前推进。
部署妥当之后,秦风一行人迅速登上车辆,基地的厚重铁门打开。一辆吉普车开道,身后紧跟著三辆解放卡车,车队引擎轰鸣,车轮捲起地面的尘土,如同离弦之箭,快速从特勤基地里疾驰而出,朝著成大海家的方向狂飆而去。
之所以出动这么多车辆,並非是兴师动眾,而是秦风特意安排的迷惑之计。基地外围的眼线眾多,车队声势浩大,既能迷惑那些暗中观察的势力,让他们摸不清基地的真实兵力与行动意图,误以为是大规模兵力调动,给他们可以攻击特勤基地的理由。
为了应对路上可能遭遇的伏击与突发激战,秦风还特意让人在三辆解放卡车的车厢里,暗藏了重机枪,子弹上膛,保险打开,隨时做好了战斗。
此次跟隨秦风出行的队员,清一色都是暗龙卫里的顶尖精锐。而秦风乘坐的这辆吉普车里,一共坐了六个人,除了他与郭家俊之外,还有赤、橙、黄、绿四名贴身守卫。这四人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秦风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杀气,时刻保持著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其实出发之前,秦风曾让四人留下两人驻守基地,可这四名守卫如同钉在他身边一般,压根不听,態度坚决得不容置喙。因为他们早已接到来自盾的死命令:这次唯一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保护秦风的安全,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离开他半步。这四个男人,將命令刻进了骨血里,执行任务时堪称完美到苛刻,即便是在戒备森严的特勤基地里,哪怕秦风去厕所,也必有两人紧隨其后,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平日里不外出执行任务时,四人便轮班值守,两人时刻跟在身边,两人轮流休息,哪怕是秦风深夜入睡,也必有两人守在臥室门外,彻夜不眠,警惕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看著他们这般专业到极致的守护,秦风心中虽有无奈,却也忍不住暗自讚嘆,真是专业。
车队一路疾驰,驶出特勤基地很远一段距离,远离了基地周边的监视范围后,秦风腰间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波声,他迅速拿起通讯器,里面传来幽魂队员的声音:“报告,基地外围的那群人,在你们车队离开后,依旧按兵不动,没有任何追击或突袭的跡象,看来他们的目標,自始至终都不是你们,而是关押在基地內部的那批人。”
秦风闻言,眼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他对著通讯器沉声回道:“知道了,继续严密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刻匯报。”说完便掛断了通讯,心中已然瞭然,这群人是在等一个能一举劫走犯人的机会。
经过一路疾驰,车队终於抵达成大海的住所,远远便看到袁方带领的队员正在周边警戒,现场一片紧张肃穆。秦风一行人刚下车,袁方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懊恼与愧疚,神色凝重。
不等袁方开口匯报,秦风的目光率先扫过现场,语气带著一丝关切,率先开口问道:“受伤的兄弟伤势严重吗现在人在哪里”
袁方闻言,拳头紧紧攥起,脸上满是自责,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声音沙哑地说道:“都怪我大意了,警惕心不够,才给了那群歹人可乘之机,让兄弟们受了伤。幸亏出发前,大家都穿上了新式防弹衣,挡住了致命的攻击,才没有队员牺牲,目前所有受伤的兄弟,都已经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了。”
秦风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责备,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不怪你,这群人囂张跋扈,胆大妄为,手段又极其隱蔽,谁也没能料到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伏击我们的队员,是我低估了他们的疯狂。医院那边安排得可靠吗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秦队放心,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有幽魂和潜龙的精锐队员全程把守,里外都布控了人手,我又额外加派了队员驻守,层层设防,绝对不会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保证万无一失!”袁方连忙回道,语气里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