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名护卫暴喝如雷,身形化作一道黑电,直扑陈羽面门!
陈羽眼皮未抬,掌中寒光乍现,一柄冷刃已握在手,剑尖轻颤,倏然点出——
“噗!”
血线飆射,那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踉蹌晃了两晃,轰然栽倒。
至死,他眼中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叶良辰身形如撕裂夜色的冷电,一记鞭腿扫出,第二名护卫便喉骨塌陷,轰然跪倒。
他们出手如毒蛇吐信,快得只余残影,狠得不留余地,其余护卫心头骤紧,脊背发凉。
十二道身影同时暴起,刀光劈开空气,长枪刺破风声,齐齐压向陈羽与叶良辰。
玄冥城街巷骤然沸腾,剑啸如龙吟,拳风似雷滚,刀刃翻飞间寒光炸裂,整座城池仿佛被掀起了怒潮。
两人步法如墨入水,虚实难辨——时而背靠背绞杀一圈,时而错身而过、攻守瞬换,身影在刀光剑影里滑溜得像两尾游鱼,叫人根本抓不住落点。
越打越心惊。那两人招招带煞,拳未至,气已压得人耳膜嗡鸣;剑未落,锋芒已割得麵皮生疼。十二护卫渐感双臂发麻,呼吸灼热,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硬扛山崩。
“这俩人……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阎罗”一名护卫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別管了!传讯玄冥皇!”另一人咬牙低吼,足尖猛点青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射皇城腹地。
陈羽与叶良辰目光一撞,眸底寒光迸射。不等对方喘匀一口气,两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要战,就战到断骨流血,不留一丝活路。
战势陡然拔高。剑气撕开云层,拳劲震得屋瓦簌簌抖落,整座玄冥城都在他们脚下震颤。黑云翻涌,罡风猎猎,连风都带著铁锈味。
最后一具躯体砸在石阶上,抽搐两下,再不动弹。满地碎甲残刃,死寂无声。陈羽与叶良辰立於血雾中央,衣摆轻扬,眼神却比刀锋更冷、更硬。
他们清楚,这不过是个开场戏。玄冥皇绝不会咽下这口血,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捲起云头。前路纵有千刃加身、万雷焚顶,他们亦不退半步——玄冥城若倾,他们便与城同埋。
“屠我玄冥十八卫,该剐三千刀!”一声阴鷙嘶响,骤然撕裂死寂。虚空泛起涟漪,一尊金袍男子踏空而出,龙纹隨步浮动,威压如山倾泻。
他面容俊得近乎凌厉,眉宇间却凝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倨傲。
年纪不过弱冠,可举手投足间,却似踩著天地脊樑而行。肩阔如岳,气吞八荒,只站那儿,便叫人膝盖发软、不敢直视。
“你就是玄冥皇”叶良辰忽地咧嘴一笑,笑声清亮,却无半分温度。
玄冥皇双瞳骤然爆亮,两束金芒如利锥刺出,狠狠钉在叶良辰脸上。
他盯了片刻,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冷得能冻裂骨头:“不错,朕,便是玄冥皇。”
“嘖,果然貌若天神。”叶良辰拖长调子赞了句,话音陡转,“可惜啊——若你没亲手砍了十八卫的脑袋,这玄冥王位,倒还坐得稳当。”
“更可惜,”陈羽横剑在前,剑尖垂地,寒意浸透青砖,“你不该追著我们下死手,更不该,把刀对准玄冥自己的根。”
“哈……”玄冥皇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踩死几只爬虫,还要挑黄道吉日”
叶良辰頷首,声线平得像冰面裂痕:“对,踩死它们,本就不需理由。”
玄冥皇眉头一蹙,旋即嗤笑出声,眼底儘是俯视螻蚁的轻蔑:“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来我玄冥城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