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咽了一口血沫。
“罗宇携著猛兽军团,今日辰时破了天狼关,守將赵虎投降,领头的那头金色白虎,一掌拍碎了城门,后面的熊衝进去,十八息结束战斗。”
“罗宇--手持朝廷密旨。”
最后六个字。
落地无声。
“啪。”
青瓷茶杯从澜沧圣的手里掉了下去。
碎了。
碎成七八块,
茶水溅在了他新换的月白锦袍上,洇出一大片暗黄的水渍。
他没低头看,
也没注意到袍子湿了。
因为,
已经陷入了呆滯的状態之中。
脑子跟不上。
几个信息在他脑袋里打架,每一个都不合理,拼在一起更不合理。
天狼关破了一掌拍碎城门十八息结束战斗
水军大营没了四十多条船全废了澜沧水玉死了
荒无极出兵了独孤瀚泽也出兵了两州同时动手
还有朝廷密旨
密旨
“不对。”
澜沧圣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撞在屏风上,“咣”的一声。
“京城,宗哥那边呢他的摺子递上去了没有朝廷怎么可能下密旨我派人给他送的密信……”
沈长风张了张嘴。
“属下……还没收到京城的回信。”
没收到。
按理说,密信六天前就发出去了,就算澜沧宗还没来得及在朝堂上发难,至少也该有个回执。
但什么都没有。
沉默。
信鸽没回来。
驛站的加急也没回来,京城方向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本身就是答案。
只是澜沧圣还不愿意相信,內心只觉得天好像塌了。
“来人!”
澜沧圣强装镇定的扭头冲外面喊:“立刻派快马去京城,走驛站加急,不,走暗线,速度一点儿。”
“沈先生。”
“属下在。”
“你说……我们澜沧一族在京城的势力是不是已经被拔出了”
沈长风没说话。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了。
真相,
八九不离十了。
“去……去找我父亲。”
澜沧圣踢开脚边的碎瓷片,大步往澜沧一族的族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