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温婳有很大的压力。
明知道温婳有过不去的坎。
但真的面对的时候,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不管你问什么,她都很配合。
你聊什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医生很清楚的知道,这其实就是最坏的情况。
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
但是在阴暗的角落却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想着,医生都跟着无声的叹息。
“我和傅太太交谈,她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任何区别。但是你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她会很完美的规避你想说的部分。你又不能对她用强。我给傅太太做过评估,评估又显得她的情绪只是低落。”
医生把情况大概和傅时深说了。
“所以我想,要观察,必要的时候再介入。她现在表面的配合,内心还是抵触的。你要是频繁骚扰的话,反而更不合适。”
这是折中的办法,也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两天会固定的时间来找一次傅太太,这样或许更好。”
医生把话说完。
傅时深就只是安静的听着,倒是没说什么。
许久傅时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也没说什么。
傅时深很快就让人送医生回去。
他走到主卧室面前,最终没进去。
就只是在外面站着。
很久很久。
……
接下的一段时间,温婳依旧很安静。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安静。
她好像已经自我调试好,不再陷入在这种极端的情绪里。
一日三餐正常。
甚至和人聊天的时候也显得很正常。
傅时深也留在别墅内,没有离开。
但温婳和所有人说话,唯独不和傅时深说话。
傅时深要找温婳,温婳也会配合,就仅仅是配合而已。
多余的话,温婳一句都不会提及。
甚至心理医生来的时候,都感觉不到温婳有任何的不对劲。
最多就只是觉得温婳变得安静。
加上一切都很正常的情况下,大家逐渐放松了警惕。
而温婳在岁岁被火化后,唯一的兴趣变成了在打毛衣。
很笨拙。
每天就对着书本学习。
上面是粉嫩的羊绒毛线。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给小婴儿打的毛衣。
这个婴儿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对于所有人而言,这也算是松口气的行为。
毕竟温婳起码还有反应。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对温婳也逐渐放松了戒备。
唯有温婳自己知道。
这是她给岁岁的礼物,也是唯一和最后的礼物了。
在江州,不是孩子的头七。
而是在第21天的时候,这个孩子会回来。
然后她就会去投胎。
会带走妈妈准备好的礼物。
温婳想赶在这21天之前,把这个毛衣打好。
就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她想让岁岁好好去投胎。
下一次就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了。
在岁岁离开的第21天,温婳把毛衣打好了,她就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任何人都觉察不出温婳的异样。
这两天,傅时深出差不在别墅内。
他自然不可能一直看着温婳。
甚至心头那种不安的预感也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
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以至于傅时深一日三餐都会给温婳的电话。
是管家把家里的电话给的温婳。
温婳会接,只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