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府邸,廊下。
紫藤花谢了大半,叶子也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铺了一地。
炼狱杏寿郎跪坐在廊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火,盯着对面的产屋敷耀哉。
耀哉坐在上首,腿上盖着毯子,眼睛缠着白布。天音跪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盏茶,没有递。
“杏寿郎。”耀哉开口了,声音很轻。
“在!”
“最近有消息,西北方向的铁路线上发生了多起乘客失踪事件。隐部探查到鬼的气息,疑似十二鬼月。”
杏寿郎的眼睛亮了一下。“十二鬼月?上弦?”
“不确定。”耀哉停了一下,“但普通剑士应付不了。你和炭治郎他们一起去。凛人也会在暗中跟随。”
“明白!”杏寿郎伏下身子,额头贴地,“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耀哉点了点头。“去吧。”
杏寿郎站起来,大步走出府邸。脚步声很重,在走廊上响了几下,远了。
悲鸣屿行冥看着他的背影。“主公大人,只派他们几个,够吗?”
耀哉的脸朝着院子,风把紫藤花瓣吹到他肩上,他没有拂。“凛人在,够了。”
两天后,车站。
炭治郎背着木箱站在月台上,祢豆子从里面探出头,看着远处的山。善逸蹲在旁边,扶着眼镜,嘴里嚼着饭团。伊之助站在铁轨边,野猪头套歪了,他没扶,双手叉腰,盯着铁轨。
“这个铁做的家伙,能吃吗?”伊之助问。
善逸噎了一下。“不能吃,那是火车。”
“火车?什么东西?”
“就是……在地上跑的车,很快。”
伊之助哼了一声。“本大爷比它快。”
炼狱杏寿郎从车站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四张票,红黄相间的羽织在风里飘。他的声音很大,像在喊口号。
“票买好了!走吧!”
炭治郎接过票,看了一眼。“炼狱先生,老师不来吗?”
“凛人大哥说他在后面,让我们先上车!”杏寿郎大步走向月台,“他还有别的事!”
四个人上了车。车厢里很暗,灯是黄的,一晃一晃的。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看窗外。杏寿郎找到座位,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
“炭治郎,你坐这边。善逸,你坐那边。伊之助,你把头套摘了,不然别人会怕。”
“本大爷不摘!”
“摘了。”
“不摘!”
杏寿郎看着他,没再说话。伊之助哼了一声,把头套扶正了,没摘。
火车开了。车轮碾过铁轨,哐当哐当的。窗外的树往后跑,越来越快。炭治郎看着窗外,手放在木箱上。祢豆子在箱子里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
善逸靠着窗户,眼镜滑到鼻尖上,没有推。他的眼皮很重,一下一下地眨。
“善逸,你别睡。”炭治郎说。
“我没睡……我就是闭一下眼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歪了,睡着了。眼镜掉在膝盖上,没掉地上。